假太监也能当攻吗(2)
“在朕身旁,安插了不少光景,却还是心急了。”
随着这宫人的倒下,软剑收回,露出了一片明黄的衣摆。
但下一瞬,软剑却杵在了地面,高大修长的身形一晃,单膝跪地倒下。
竹林又恢复了诡异的静谧。
闻析隔的有点远,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但他深知,要想在这深宫中活下去,就得少听少看。
赶紧跑。
闻析闭着一只眼,将脸侧到一边,快步直往前冲,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就在要脱险时,脚腕子却被一只冰凉的大掌抓住。
一声惊呼要脱口而出,但又怕会招来侍卫,又给生生咽了回去。
而就在这一瞬,脚腕子上的力道加重,一把将他拽了下来。
“好汉饶命,我什么也没瞧见!”
闻析紧闭上双目,张口先求饶准没错。
但等了片刻,对方似乎没有下一步动作,唯有上方的呼吸声,十分粗重。
闻析长睫颤动,缓缓睁开。
却兀自,撞上了一双猩红的双目。
男人冷峻却满头冷汗的脸,在月色下如同十罗殿的阎王索命。
因为,闻析已经感觉到,那只手,探上了他的项颈,并且在慢慢收紧。
强烈的求生欲,让闻析顾不得会闹出什么动静,手脚并用挣扎想将人推开。
“找死!”
可他的挣扎,却彻底激怒了对方。
那把还滴着血的软剑,对上了他的脖颈。
肌肤被割破的刺痛,让闻析瞬间停下了挣扎。
“好汉我们无冤无仇,别杀我……嘶!”
闻析求饶的话还未说完,对方却低下头,逐渐靠近,像是在嗅着什么。
满脑子想着怎么逃命的闻析,一开始完全没注意。
但随着对方一口咬上项颈,尖锐的齿尖刺穿了肌肤,他倒吸一口凉气。
鲜血顺着被咬出的破口倒流。
失血的感觉,让闻析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身上的人竟然在吸他的血!
见鬼了,他不会是遇到什么僵尸吸血鬼了吧?
而更让闻析头皮发麻的是,对方似乎在吸了血后,发出了一种,缓解舒适般的叹谓。
“那儿有动静!”
就在这时,远处听到了人声。
趁着身上之人的力道松懈了些,闻析一把推开人,抓起包裹,捂着脖颈头也不回的跑了。
“陛下在这儿!”
“糟糕,陛下又犯病了,快传孙太医!”
*
勤政殿,四足提链铜香炉龙涎香袅袅。
在孙太医来之前,裴玄琰已经清醒了。
他倚靠在枕边,手中却把玩着一块看似十分寻常的宫牌。
“快为陛下诊脉!”
贴身太监李德芳很是着急。
孙太医不敢耽搁,忙为新帝号脉。
但很快,他不由咦了声,低估一句“怪了”,才问:“陛下在微臣来之前,可是服过药了?”
按理而言,每回新帝犯病,躁狂到便是几个壮汉齐力都尚且压不住。
即便是及时服药,效果也不太大,至少要过上一个时辰左右,才能慢慢恢复理智。
可从孙太医得知新帝又发病,到来勤政殿,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孙太医,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为陛下施针?”
但在孙太医开口前,裴玄琰却抬了下手。
“不必,朕的头,已经不疼了。”
裴玄琰慢悠悠道:“朕并未服药,朕的脉象,可有何不同?”
“那真是奇了,陛下脉象驱渐平稳,且观体内之毒的走向,有被压制之势,不知陛下在发作之时,可曾做过什么?”
孙太医是在裴玄琰还是晋王世子时,便在跟前伺候的。
对他的病症,最是了解,这些年来,他翻遍医术,也只能用药物加施针的法子,勉强在裴玄琰发作时控制住。
但随着毒素加深,这发作的时间间隔越来越近。
可今日这么一号脉,孙太医惊奇的发现,裴玄琰的脉象是难得一见的平稳,像是毒素被什么东西,给压制住了躁动的本能。
裴玄琰眸色深邃的,望着手中的宫牌。
“若说做过什么——”
裴玄琰勾唇,露出一个寡薄的笑,“朕似乎,吸了一个人的血。”
孙太医:“……”
李德芳:“……”
陛下您现在这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是毒被压制住了,恢复了理智。
旁人不知,但裴玄琰却清楚,或许真是那一口血。
虽然他当时神志不清,未曾看清对方的样貌。
但他一开始是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本能的寻着那味儿,最后摸索到了项颈。
脑子里唯有一个声音叫嚣着——
咬下去。
当咬破那层肌肤,鲜血顺着齿尖流淌入口腔。
那香甜的气味瞬间具象化,在顷刻间,安抚了裴玄琰狂躁的神经。
随着被安抚下的暴躁,裴玄琰甚至忍不住发出了叹谓。
那般真实的舒坦,是被毒纠缠了多年的裴玄琰,难以形容的酸爽感。
他的指腹,摩挲着宫牌上再寻常不过的花纹。
随手将其丢给了李德芳。
“即刻封锁宫门,此人必是宫中之人。”
“一日内,找出丢失了宫牌的,带到朕跟前。”
宫中之人,每人都有一块代表身份,才可在宫中走动的宫牌。
李德芳:“是,陛下。”
*
穿过冷宫阴森的甬道,闻析总算顺利抵达。
“殿下我回来了。”
原本听到外头有动静,吓得畏缩躲在桌底下的小太子,听到熟悉的声音一喜,立时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