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王爷不好当(162)
第二日起来,夜袭死了的,砍了脑袋,脑袋在杆子上挂一串,扎在营地外头。宇文霁依旧没准备出兵,今日士兵继续修整营地,加挖粪坑和排水,扩大营地规模,也扩大陷阱规模,修整武器装备。
没轮到工作的,就正常训练(日常训练六成强度),不能闲着,
还真别说,出发的时候明明一切都好,但一扎营,大问题没有,小问题一堆。鞋坏了,铠甲绳子断了,车轴断了……
还有人明明体壮,却腹泻严重,立刻报上来了,包括宇文霁和吕墨襟在内,全体将官都给吓了一跳,以为闹了瘟疫。即便是丕州军,一旦军中闹瘟疫,也只有一死一大片一个结局,古代军队太适合养蛊了。
结果刚配的军中巫医查了查,宇文霁看他写的报告,翻译过来就是紧张。虽然是虚惊,也不能让这人在军队里待着了,太容易把别人带歪了。
使者已经嘎了,他的尸首被吊着脖子吊在了夜袭失败后,被砍下来的那串脑袋旁边。
即使对面是汉人,这么干也算是正常操作。宇文霁也已经适应了,总之,现阶段,大家其实都挺野蛮,只要比最烂的好一点点,就是文明了。
托博人依旧变着花样地闹,也依旧都是无效操作,丕州军就是一台正在做着最后整合的战争机器。除了巡逻值守的,全军上下都无视了托博人的骚扰和叫嚣,只专注于自己的步骤。
“看来托博人里,汉人不少啊。”
吕墨襟笑了笑:“疾勒人里,汉人更多。”不是自认的,是真汉人。目前内附的都是中小部落,这种人几乎没有,那些大部落里,首领的智囊、亲信里,很多都是汉人。
“……”宇文霁被梗了一下,脸上有些讪讪,“他们干嘛好日子不过,跑去草原上?”
“这些人,要么是寒门出身,要么是在家里实在难出头。抱负难伸,便出关了。”
宇文霁眉毛皱了皱,世家说他是不遵礼法的杂胡,原来还是有事实依据的,因为就是杂胡才多用寒门啊,不过这就是世家倒果为因了。挂旗杆子的带路党是活该,但也确实是他们堵死了向上的通路。
结论:两边都该挂旗杆子。
宇文霁正想着,就看吕墨襟抬起袖子遮着嘴,打了个哈欠。
他打哈欠也好看,优雅慵懒,仪态风流。假如世家都有墨墨的才智和外表,那……那这世道也不是这个样子了,大景现在不知要繁盛成什么模样了。
“墨墨,去屏风后头睡会儿?”
一路上行军,吕墨襟就常常会在白天去马车上补觉。昨晚上托博人鼓噪,宇文霁在内的糙汉们呼呼大睡,吕墨襟该是没睡好。
“嗯……”吕墨襟也不客气,抬手拔了发簪,放在了宇文霁桌上,顺了顺头发,便去后头了。
这是宇文霁的中军大帐,也是全军卫生状况最好的地方,被褥每日早晨都会换上新用艾草熏过的,且他的行军塌也是最大的。如今吕墨襟躺着,艾草的味道有点呛,却舒服得很,躺下没多久,他便睡着了。
宇文霁于是站到了大帐外头——有事在外头解决,别吵到墨墨!
站岗的、巡逻的,还有真有事儿来找宇文霁的,都绷紧了皮,要出声的当然也把声音放低了。
他们不知道军师睡在大帐里,纯粹就宇文霁这个身高,压迫感太强。虽然他没穿全甲,但内穿纯黑战袍,加套黑红皮甲,头戴银冠,再加上那黑压压的气势,朝那一站,只让人觉得自己还没他腰高。
小动物在大老虎面前,都会细声细气的。
临近中午了,宇文霁才回帐篷,站岗的也终于轮值下岗了,别人都能走,就他们走不了,回到自己帐中,皆是汗湿衣襟。
宇文霁本来想去把吕墨襟叫起来,结果走到屏风后一看,吕墨襟平躺着,双手将被子抱在胸前,鸦青的长发盖过枕头,铺在榻上,他眉目舒展,神情安适……
他好像没长大,可可爱爱的,睡觉还嘟嘴。
宇文霁手欠了一下,用指背蹭了一下吕墨襟的脸颊。指头上有老茧,太粗,怕把给他刮醒了,所以只用指背。
蹭过的……好像布丁。
【作者有话要说】
大趾:[撒花]我家宝宝好可爱!
墨墨:[害羞]Zzzz
第95章 战车的初阵
吕墨襟明明已经二十一了, 现代是快大学毕业,步入社会了。古代……该成家立业是几个孩子的爹,他虽然没成亲, 却也算是成就一番事业了。
可在宇文霁眼中,吕墨襟依旧年少,恍惚间, 他依旧是那个在脚踏上缩成一团, 卷着宇文霁一点被角的孩子。宇文霁一直想将他叫上来,想用被子把他裹起来,给他更多的温暖,保护他。
宇文霁恍然发现,当他依旧对熊爹和崔王妃心存恐惧的时候, 就已经万分信任墨墨了。
墨墨像是……不安孩子的小宠物?混乱黑暗中的一束光?
保护更弱小的墨墨,在那时候, 支持他坚强了起来, 推着他去和熊爹与母亲接触, 他要获得他们的宠爱, 他担心自己出事, 墨墨也会嘎掉。
小时候的自己, 过于谨慎小心, 甚至回头看时, 宇文霁怀疑他当时已经有些不正常了——假如不是今天的突有所感, 连宇文霁自己都不会意识到,墨墨曾对他有多重要。不,现在……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