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王爷不好当(214)
然后, 稳婆拉着娘家妈直奔县里的督亭卫所。
督亭们连夜赶到时, 正碰到女婿在后墙挖地。挖出来的……只有婴儿的头骨和零碎的骨头。
即便孩子幼小,腐烂速度较快,也不可能烂的这么快。而且,骨头上有很明显的刀劈与牙咬的痕迹。
督亭卫们,对于处理食人案件的经验, 十分丰富。但这案子他们最初是不信的,可稳婆十分笃定,这种情况,督亭卫是一定要去查看的,结果真就抓了一个大的。
这男子眼见被抓,倒也没有顽抗,照实说了。
他在逃难中时,是有妻子的。当年为了活命,就与人易子而食。谁想到他吃了一次就喜欢上了那滋味。他前妻生育后没多久就死了,也让他制成了肉干。
成年人的肉没有婴儿的好吃,尤其刚出生的婴儿,身上很多骨头还是软的,皮肤细嫩至极……
宇文霁当时看到案卷,久违地吐了。
这个案子,只大略地说是一起食人案(每年死刑的都要公示),没有说具体过程,也没有被编进说书人的故事集里,他和吕墨襟都担心这激起某些人的回忆,带来一些糟糕的影响。
过去,吃人不是道德底线,而是道德中线,因为这是普遍的求生手段。不吃人,道德的高标准,所以,当初宇文霁看见王快拦路抢劫时,别看他们是混混无赖的做派,宇文霁当时还是温和对待的。
这一次,百姓大面积地攻击这件事,表示了愤怒和厌恶,吃人,终于回归到了破底线的行为。
“!”
吕墨襟把手从宇文霁的耳朵上拿开,给他时间思考,过了一会儿,他见宇文霁面上露出似笑非笑的意思,便倒了杯茶,放在宇文霁面前:“陆清月要完了。景光,你要正式进入中原的争斗中了。”他这么说的时候,笑得又甜又坏。
宇文霁站起来,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又对着吕墨襟伸出了胳膊。吕墨襟仰着头,觉得景光是要亲他一下吧?结果宇文霁的手放在了他腋下,把他给举起来了。
如今房顶子高就是好,即便宇文霁这个大高个把吕墨襟举高高也不需要担心撞了房顶子。
吕墨襟:“……”
“墨墨,我真想向全天下炫耀你。可又想把你关进我房里,夜夜与我相好,不让旁人再见到你。”
听他这么说,依旧被举高高的吕墨襟怨气稍微退了些。
他低头看着宇文霁,叹一口气,肚子里道:别只说啊,你倒是行动啊。
当然,他也只敢在肚子里说,宇文霁要真敢行动……宇文霁他就不可能行动。
宇文霁已经坐回去了,他把吕墨襟直接放自己大腿上,将人搂在了怀里,像只猫(巨型金渐层)一样,跟吕墨襟贴贴蹭蹭。他一脑子黑暗的想法,但理智如缰,勒紧了他。
吕墨襟被他弄得没脾气,主动抬手扶住宇文霁的脸,亲了上去。
“哐!”椅子倒地上了,两人虽然一块儿摔了,吕墨襟摔在了宇文霁怀里。
宇文霁本来想让吕墨襟起来的,谁知道吕墨襟直起身却没起来,而是坐在了宇文霁小腹上。
“墨墨!”
吕墨襟捏了捏宇文霁的脸颊:“小将军,从了我吧。必让你快活的。”
“……”墨墨原来还喜欢玩角色扮演?
角色扮演总不能让墨墨独角戏,宇文霁眨了眨眼睛,抬手把吕墨襟的腰一掐,硬生生将人提起来一点,他腰腹用力,两人就攻守异位了。
“吕相,何须劳动您呢?末将自己动手。”
吕墨襟笑了起来,这个他喜欢。作势扑腾了两下,吕墨襟道:“来人啊~宇文景光大胆犯上啦!”
然后,宇文霁就真犯上了。
这次有七成了。
旁人不过梨花微带雨,墨墨却是骤雨打牡丹,泪如珠,人如玉……
揉碎珍珠浸暖玉,摇晃牡丹挤花露。花神滴泪犹带笑,神将威凛闯福地。
两人清洗后,吕墨襟懒洋洋躺在宇文霁怀里。宇文霁是会放松力道的,那时候他的肌肉就变得很有弹性,还热烘烘的,躺起来很舒服——刚征战回来的几天不行,那时候人都臭得入味了。
宇文霁更喜欢搂着吕墨襟,虽然他是抱着人的那个,但这不是他宠墨墨,分明是墨墨宠着他。墨墨身轻如燕(墨墨:……),还香香的,宇文霁把他抱在怀里,心旷神怡,身心舒畅——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收拢在了臂膀里。
“景光,你善战之名已经传扬出去了。虽然你仁善的名声还不见多传,但是百姓现在也不挑了。”
百姓不挑了。
宇文霁叹了一声,真是最不好笑的黑色幽默。这隐含的意思是所有当权者都烂,百姓无论到什么地方都是一样过活,所以,百姓能求的,也只是安定罢了。最安定的地方,就是最强诸侯的地盘。
现在说宇文霁是暴君,污蔑他放杂胡进来,已经没啥攻击力了。因为宇文霁打跑了托博人。宇文鲜的玉玺虽然是假的,法理地位受到了质疑,但不算宇文鲜的托付,宇文霁能占下来岐阳也是因为他是仅有的两个兵发岐阳的诸侯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