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他追妻火葬场了(112)
但是毕竟是在深夜,师父讲课往往会讲到天明,安笙即便精神即佳,但还是撑不住,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身上披着的是一条白色的毯子,而上面散发出来的,正是让他铭记于此的冷香。
他爱慕自己的师父整整七年,从一个懵懂稚子,到青葱少年,一路走来,他对他的爱意只能是越来越深。可谁能想到,一年前墨国和皇甫国在边境交锋大战的过沉重,不但带兵的父亲死于沙场,他深爱的师父也被人所俘,至今下落不明。
对于亲人的逝去,安笙悲痛欲绝,而他自己也被贩卖到依郡花楼,沦为奴隶。那段日子是安笙最黑暗的时光,但是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就是师父南诏的下落。
他不知道师父的真实相貌,真实身份,甚至连他的年龄也无从得知,他就像是潜伏在暗夜里的一抹影子,不能见光日。
后来,国师被俘,他的真实身份也终于被公之于众,安笙才知道原来皇城司的司长,大名鼎鼎的墨国刺客,原来就是国师南诏。
安笙所有情绪终于有了抒发点,救出师父南诏,就成了他活下去唯一的执念。
只是面前这个人,又怎么会有跟南诏相似的冷香呢?
“难不成他是?”江屿晚此刻的状况越来越差,安笙却被这股冷香乱了心智。不,不可能,这人只是害死自己父亲的卖国贼,他不可能。
安笙极力说服自己,一双白皙的手,被自己掐的发红。“你最好清醒一点。”安笙告诫自己。
只是江屿晚却并没有让他的心绪稳定下来。江屿晚一双手胡乱抓到了安笙的衣襟,嘴里毫无意识的呻吟。
“带...带我...回去...”
“去哪?”安笙皱眉,江屿晚的话断断续续,根本就不太能够听清。江屿晚的唇齿凑到了安笙的耳边,隐约中听见他冷哼了一声。
“家?呵...”他无意识的冷笑,这让安笙更摸不着头脑。
对于江屿晚的身世,可能这天下没有人不知道。
丞相府的长公子江屿晚,早年少年才情出众,在这种考试赛事上均拔得头筹,文采斐然,令人艳羡。但后期不知为何却江郎才尽,此后越发不学无术,成了京城里出了名的混混。
而与他并称京城双才的南诏,往后却是一枝独秀,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国师的位置,不管是民生社稷还是带兵打仗,皆出出色成绩,长相且一表人才,受到不少姑娘倾慕。而此次他作为皇城司的司长的身份一出,更是惊讶众人。皇城司作为京城最隐秘低调的部门,是培养出色间谍探子的部门,而事实上近些年墨国的眼线在各国都有遍布,带回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南诏不管是在明面治国方面还是隐秘战线,都作出了这么出色的成绩,越发让人佩服,他的能力放眼天下是没人能企及的。
而昔日能与他并肩的江屿晚,如今却做了受万人唾弃的卖国贼,怎能不让人唾弃呢?
第78章 拿回天翎就是为了这一刻
安笙看着怀中昏睡的人, 此刻的心境却是格外复杂。明明是个该死之人,罪孽深重, 死有余辜。可心间莫名的怜惜让他心中一乱,或许自己是真的病了。
小重看着安笙抱着昏迷的江屿晚回来,忙不迭的冲过来,“主公,他这是怎么了?你们方才遇刺了?”
安笙将人缓缓放下,上身靠在树上,轻声道:“无碍,他只是体力透支昏了过去。”
小重一听立马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不然死在咱们行动的前一晚, 那可也太亏了!”
安笙抬眸看了小重一眼, 眼神复杂,小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开口转移话题:“这个江屿晚的体力怎么这么差, 果然是个活不了多久的死人, 走几步路都能昏过去, 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明天指不定怎么拖我们后腿呢。”
安笙自然也是想过这个问题, 营救南诏的任务迫在眉睫,他定不想出现任何闪失, 如今江屿晚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带着他不但帮不了自己多少忙,或许还有可能坏了自己的事。
此去一路凶险,非生即死。即便安笙已经做好了救不出师父,便随他而去的必死决心, 但他还是想避免一切可能出现的意外。
江屿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里,虽然身子还有昨日的不适,但是好在还是全须全尾的活了下来。
想到昨天在树林里自己蛊发近乎癫狂的样子,江屿晚心里一整后怕,以前蛊发伤人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是至少他还能保留一丝意识和理智,但是这次完全不一样,他昨日发疯跟安笙交手,完全是下死手,要不是自己身体欠佳体力不支,说不准还真会伤到安笙,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此刻,江屿晚竟然有些庆幸自己的这副残躯,能力有限,至少伤不到安笙。
他也自知身子已至强弩之末,撑不过这两天。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江屿晚暗想。
江屿晚正思索着,听到草屋簌簌作响,有人从屋外走了进来。
“你醒了?”安笙冷眸一瞥,端着一碗白粥,走到了江屿晚面前,“吃吧。”
江屿晚愣了一瞬,抬眼望向安笙,只见对方神色冷淡,可那递过来的白粥却冒着腾腾热气,无端给他心底添了几分暖意。他伸出双手,接过那碗粥,轻声说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