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他追妻火葬场了(131)
“若是殿下没有别的吩咐,臣先告退了。”江屿晚行礼后退出房间,留下墨陵一人若有所思。
是夜,墨陵难以入眠,索性起身来到院中。让他意外的是,江屿晚也在那里,仰望着满天繁星。更让他惊讶的是,江屿晚没有戴面具,月光照亮了他清俊的侧脸。
听到脚步声,江屿晚迅速戴回面具,转身行礼:“殿下还未休息?”
“睡不着。”墨陵走近,犹豫片刻,问道,“方才我似乎看见大人没有戴面具...”
江屿晚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夜色已深,殿下应当安寝,明日还要赶路。”
但墨陵却站在原地不动,目光紧紧盯着那张银色面具:“这一路上,我时常在想,面具下的江大人,究竟藏着怎样的故事。”
夜风拂过庭院,带来几分凉意。墨陵不自觉地抱紧双臂,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不安:“每当夜深人静,我总会想起离京那日,父王眼中的忧虑。他说,此去皇甫,凶险难测。可我那时还不明白,究竟会有多凶险。”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到今日山谷中的埋伏,那些明晃晃的刀剑,那些想要取我性命的人...我才真正明白,自己踏上的是怎样一条路。”
江屿晚静静地听着,面具下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他看得出,这位年轻的太子殿下正在经历着从未有过的恐惧与迷茫。
“殿下,”江屿晚的声音透过面具,比往常温和许多,“您可知道,为何萤火虫总是在最黑暗的夜里才最明亮?”
墨陵微微一怔,摇了摇头。
“因为它们的光,只有在黑暗中才能被看见。”江屿晚望向夜空,“就像殿下的勇气,只有在危难时刻才会显现。今日在山谷中,臣亲眼见证了殿下的镇定与果敢。”
他转身正视墨陵:“这一路凶险,臣比谁都清楚。但请殿下相信,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
“可是今日你为我受了伤...”墨陵看向江屿晚包扎好的左臂,声音里满是愧疚,“若再有这样的危险,我怕...”
“殿下,”江屿晚打断他,语气坚定,“护您周全不仅是臣的职责,更是臣的誓言。您或许不知,在接下这个任务时,臣曾在陛下面前立誓,必将以性命护佑殿下平安。”
他向前一步,月光在面具上流淌:“臣戴上面具,是为了隐去过往,全心守护现在。而殿下不需要面具,因为您注定要站在光明之中,让万民仰望。”
墨陵望着江屿晚那双在面具下格外明亮的眼睛,心中的不安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他忽然发现,这位总是冷冰冰的影卫大人,其实有着最温暖的守护。
“大人,”墨陵轻声道,“若有一日,我能够平安归国,继承大统,必当废除质子之制,不让任何人再经历这样的离别与危险。”
江屿晚微微颔首:“那将是天下苍生之幸。而现在,请殿下安心休息,明日还要继续赶路。臣会一直守在这里。”
墨陵点点头,终于转身向房间走去。在推门而入前,他停下脚步,轻声道:“大人也请保重,我...我需要你平安无事。”
银色面具下,江屿晚的唇角微微扬起:“遵命,殿下。”在边境小镇休整两日后,队伍继续向皇甫国京城进发。越靠近皇甫国中心地带,气氛越发紧张。沿途关卡增多,盘查严格,明显能感觉到皇甫国对墨国使团的戒备。
长途跋涉中,危险如影随形。江屿晚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和高超的武艺,一次次化险为夷。
一日,队伍行至一片茂密的山林。此时天色已晚,四周寂静得有些诡异。江屿晚心中警铃大作,立刻举手示意队伍停下。
“全员戒备!”他低声命令。
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出手狠辣,显然是专业杀手。
“保护太子!”江屿晚大喝一声,长剑已然出鞘。他如鬼魅般穿梭在黑衣人间,剑光闪处,必有人倒下。然而黑衣人数量众多,攻势猛烈,江屿晚渐渐感到吃力。
就在这时,一支暗箭从林中射出,直取墨陵咽喉。江屿晚眼疾手快,一个旋身挡在墨陵身前,剑锋精准地劈开来箭。但紧接着,更多暗箭如雨点般射来。
“大人,您别管我了,自己先走吧!”墨陵见江屿晚为保护自己而陷入重围,不禁喊道。
江屿晚却坚定地摇头:“殿下,臣既然受陛下之托,就绝不会丢下您不管。”
说着,他剑法陡然变得凌厉非常,剑气如虹,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趁此间隙,他护着墨陵向林外突围。
刀光剑影中,江屿晚忽觉左臂一痛,已被利刃划伤。他咬紧牙关,不顾血流如注,依然紧紧护着墨陵,一路拼杀。
终于,他们冲出包围,来到安全地带。江屿晚已是浑身浴血,却只简单包扎伤口,便立即安排继续前行。
墨陵看着江屿晚染血的衣袖,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大人,您为我受这么重的伤,我......”
“殿下无需多言,这是臣的本分。”江屿晚打断他,“只要您平安抵达皇甫国,臣万死不辞。”
是夜,万籁俱寂。江屿晚独坐帐中,小心翼翼解开染血的绷带。伤口很深,他咬紧牙关自行清洗上药。
夜风凛冽,却吹不散他心中郁结。他望向墨陵帐篷中昏黄的灯光,那微弱温暖背后,是无尽未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