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但是大佬情人(24)
柳之杨的嘴角微翘,坐到椅子上,用手敲了敲木桌,“勺子。”
三狗立刻拿过一把勺子,用衣角擦擦,递给柳之杨,“理事,理事,我叫三狗。”
柳之杨点头,示意他们坐。
几个矿工和甘川打了粥,跟着甘川坐到柳之杨对面。
柳之杨用勺子一点点舀着喝,其他几个矿工见状,也不好意思捧着就喝,起身要了勺子。
只有甘川,他端起碗、仰起头,一碗米粥迅速下肚,喝完,嘴边还留了一圈粥印。
三狗拐拐他,小声说:“川哥,你注意点形象!别给理事看笑话。”
甘川一脑掌过去:“妈的你个挖土的要什么形象。”
三狗不说话了。
甘川这才看向柳之杨,笑说:“哎呦亲爱的……理事,今天真是谢谢你,这些兄弟们被矿上拖着,三天没上工了。他们好多人家里面还等着要钱,三天不上工,损失不少啊。”
柳之杨搅着白粥,问:“泰擒为什么不让你们上工?”
不等甘川说话,三狗往四周看了一眼,说:“理事,这个我们不敢说,泰擒很阴,乱说会被他……”他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柳之杨喝了一口粥,说:“你叫三狗?”
三狗点头。
柳之杨看向面前的甘川,问:“你叫什么?”
“柳川。”甘川朝他挑了下左眉。
柳之杨:……
“新来的吧,”柳之杨垂下眼,又问,“对这里适应吗?”
甘川扭了扭肩膀,说:“哎呦还行吧,就是晚上睡觉睡石板,太硬了,还有打呼噜的,我他妈最受不了这个。撒……卸货,也不方便。”
三狗挤眉弄眼地说:“川哥,你怕不是正经卸货吧?”
见柳之杨抬眼看他,甘川又一脑掌扇过去:“你他妈的,能不能文明一点?”
三狗委屈:“你在棚窝里可不是这样。”
“这他妈在吃饭,能一样吗?”
“我们都是男嘛,而且你刚才还说,我们挖土的要什么形象。”
甘川真被气笑了。
坐在另一边的一个年级稍大的男人开口道:“理事,我们都是糙人,你看笑话了。我叫颂巴,在矿上干三年了。”
柳之杨问他:“那你应该很清楚,矿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颂巴模棱两可地说:“矿太大了。”
“平时泰擒管你们很严格?”
颂巴说:“还行吧。”
柳之杨点头,没有再说话。
从让矿工坐对面时,他就看出一件事,大部分矿工都不信任自己。要不是甘川主动坐下,他们是不会坐下的。
能理解,毕竟泰擒有枪,自己只是个光杆司令。
“理事也是新来的吧,”甘川杵着脸,一动不动盯着柳之杨,“还适应吗?”
柳之杨感觉脸快被他盯穿了,低下头说:“还行。”
甘川笑说:“理事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很正常的话,可由于甘川语气上挑,听着就像有点儿别的意思。
三狗瞪大眼睛,在柳之杨和甘川身上来回扫。
“确实有件事要你做,”柳之杨把最后一点粥喝完,“今晚去把后山的野草割了。”
说完,他整理外套,站起身离开了。
甘川眼睛粘在柳之杨清瘦紧致的腰上下不来了,大声说:“好嘞!”
三狗拐拐吃了迷药一样的甘川,“去后山割草你也高兴?”
颂巴评价:“想吃天鹅肉了呗。”
中午十二点一过,矿场正式开放。矿工鱼贯而入,拿着锄头榔头各种工具开挖。
卡恰们分布在矿场各个地方,抬着枪来回巡视。
柳之杨站在栈道上看了半晌,甘川和颂巴他们在一起,干活很卖力,锄头抡得飞起。他上身穿了件白背心,已经被汗浸湿,精壮的身材若隐若现。
柳之杨勾唇笑了笑。
甘川的力气大,身材也好,该有的都有,但他从没有刻意练过。柳之杨只能将其归因于天赋。
雷站在柳之杨身边,见他眼尾有笑意,说:“要不我今晚把甘川带来?”
柳之杨摇头,说:“木屋有监控还有人盯着,你帮我去后山置办点东西,别被人看见。”
雷说好,随柳之杨离开矿场。
一个下午,柳之杨重新把矿场建立以来的材料梳理了,虽然拿不到真账本,但也可以大致推测出泰金贪了多少。
等夕阳从窗里打到书桌上,柳之杨才停下笔。看着这算得满满当当的几页纸,他叹息,上警校时自己数学最差,没想到现在,反倒被迫会了数学。
柳之杨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伸了个懒腰,扣好袖口,整理了衣领,走到门外。
矿场门口已经排起长队,矿工们正一个个接收卡恰检查。
柳之杨一眼看见队伍里的甘川,他站在颂巴后面,白背心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
此外,在甘川后几排有个熟悉的面孔——是当时给他们蓝宝石的那个矿工。
他低头排着队,很沉默。
出矿场前,矿工要先把挖到的东西丢到一个箩筐里,有两个持枪的卡恰守着。
丢完东西,排队来到矿场门口有两个高岗亭,分男女两队伍,每个人出矿场前要到房间里搜身,以防把矿里东西带出去。
前面人群不断挪动,颂巴来到岗亭下面,阴影带来一丝凉意,颂巴笑着回头和满头大汗的甘川炫耀。
谁知下一秒,甘川眼神忽然一变。
颂巴这才感到脖子凉凉的,耳边还传来“嘶嘶”声。僵硬地转头,一条红颈毒蛇正盘绕在他肩上。
岗亭上的卡恰收回麻袋,笑嘻嘻地看着颂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