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我不需要。”

“要的要的，等我两分钟，马上到！”

楚星河火速挂了通讯，看向沈朝暮：“紧急情况，我先撤了，拜拜。”

然后往回跑，过了几秒她又倒回来，把手里顺走的毛毛塞到他手里，朝他挥手：“真的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沈朝暮看着跑远的她小声回应。

毛毛趴在他手上，抓着他的手指从缝中往外看：“她为什么跑那么急呢？”

明明她的朋友都说了不用送啊。

“可能是因为她的朋友生气了吧。”

“为什么要生气？而且她的朋友看起来不像生气的样子啊。”

沈朝暮很耐心地为它解答：“有时候一个人他说不生气，其实是反意，说明他已经在生气了，这叫口是心非，而看起来不在意的人，心里往往却最在意。”

“为什么人要那么复杂，为什么不能直接真诚点，总是喜欢那么多弯弯绕绕，生气就是生气，开心就是开心，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样不好吗？”

沈朝暮轻抿唇，沉吟片刻却不知如何作答，好像被难到了。

“为什么呢？”毛毛锲而不舍地追问。

“我不知道……”

“唉，看来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好难懂啊。”毛毛装模作样地叹气。

沈朝暮只好无奈地笑，但没有反驳。

人类真的很复杂，他们的情感往往不是非黑即白，明明希望做人真诚，但谎言无处不在，有人喜欢直白也有人喜欢委婉，他们崇尚忠诚，却也有人背叛信仰，做不到像机器人那样批量生产。

机器人在制造出来时被人类赋予情感，希望它们做到真诚直接忠诚不二，它们真的做到了，但它们在很多人眼里却依旧只是没有情感的机器，因程序而生，因程序而亡。

毛毛的存在是比较特殊的，它在诞生的时候，被赋予的第一条指令就是：遵从本心。

机器人也有心。

它们因程序而生，但不需要被控制终生。

因为遵从本心，毛毛的很多行为往往都脱离了正常机器人的言行范畴，比如说现在——

它爬到沈朝暮肩膀上，抓着他耳边的帽子，摇头晃脑地问：“小暮暮，你觉得小姐姐好不好看？”

“小姐姐……是谁？”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毛毛那天马行空的小脑袋是不是又要问出什么他回答不上的问题了？

“就是楚星河小姐姐啊！按照年龄她比小暮暮大呢。”

沈朝暮移开视线：“大一点不算。”

“可是按照人类的长幼关系就是应该叫姐姐啊。”

“不是。”

“就是。”

“不是。”

“小姐姐长得真好看。”

“不是。”

“不是吗？”毛毛从左边肩膀跳到右边，一脸疑惑地问，“小暮暮不觉得小姐姐好看吗？”

沈朝暮这才发觉自己被毛毛套路了。

他红着脸，欲言又止。

“小姐姐长得真的不好看吗？”毛毛继续歪头问。

“好看……”

“那小暮暮喜欢吗？”

“……”

“喜欢吗？”

“……”

“真的不喜欢吗？”

“不知道……”

“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

直到他们找到悬浮车毛毛都还在锲而不舍地问。

它站在操控盘上，叉腰控诉：“小暮暮一点都不诚实。”

“这根本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沈朝暮微红着脸反驳。

“那是什么问题？”

沈朝暮答不上来，操控着悬浮车假装没听见。

毛毛见他没说话，从操控盘上离开，跑到沙发上，好像玩它的游戏去了，似乎是对这个喜不喜欢的问题失去了兴趣。

沈朝暮暗暗松了口气。

毛毛的简单和直接，有时候真的让人招架不住。

大概这就是为什么人要那么复杂的原因。

“可是毛毛觉得小暮暮和小姐姐很般配啊，就像这部剧里演的那样，好看的人要和好看的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沙发那边再次响起毛毛的声音，它没有在玩游戏，它在看爱情偶像剧。

沈朝暮操控仪器的手一抖，驾驶的悬浮车在半空中歪斜了一下，差点飞出了航线，在云层上留下了半个心形的轨迹……

……

周映君生气倒是没真的生气，就是需要小小地哄一下。

为此楚星河特意买了她最喜欢但太贵不舍得买的一个牌子的营养液送给她。

周映君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她的道歉。

“你出去就是为了找沈朝暮？”周映君打开营养液喝了一口，斜着眼睛看她。

楚星河如实点头：“昂，就是恰巧看到了所以想去打声招呼。”

“那遇到战名爵是怎么回事？”

“就那么回事，他当时穿了差不多的衣服，我眼睛劈叉看错人了，我第一时间就松手了，而且当时周小花也在场。”

“噗——”周映君差点把嘴里的营养液喷出来，她震惊道，“你说谁也在？”

“周晓画啊。”

“你知不知道……周家和战家都是帝国五大家族的？他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在很多人眼里，都觉得他们是一对的。”

“我知道啊。”

她可是看过原著的，怎么会不知道。

不光知道他们是公认最有可能的情侣，还知道周小花从小就深爱战名爵，因为战名爵公然追求原主而一度疯狂针对原主，最后原主被战名爵利用完抛弃选择和她订婚的时候，她还要对原主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