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婚怎么就带娃重生了(8)
不能太热络,他可不是对方口中黏人的狗。
他抑制着心底起伏的情绪,几次组织好措辞,让自己的言论显得漫不经心,毫不在意。
【闻:我们公司的前台刚才告诉我,你今天来找过我,怎么,你有什么事?】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请添加好友后聊天)
闻此镜:“……”
他恼羞成怒,看见聊天框背景里那人绿眸生辉的笑颜就碍眼,一把将手机屏朝下,扣在沙发上,气得双手抱胸,暴戾的信息素猛然炸开。
他现在他妈的连狗都不是!
好样的舟莱!
*
舟莱很少参加宴会之类的活动。
一是性格使然,他并不热衷于和太多人交际,不喜喧闹的氛围。
二是他家真正把公司做大也就近几年,之前创业艰难,弯腰屈膝结交的人脉,总会在年轻一辈上分个尊卑,舟莱爸妈不愿让孩子进入到这样的社交环境。
于是圈子里虽然知道舟家的独子分化成了Omega,品学兼优,容貌出众,但被保护得很好几乎不曾露面。
而江台不太一样,他自小见人带笑,长袖善舞,不会畏惧旁人权势,加上自身也有创业的打算,早早就被爸妈带进名利场。
他有本次宴会的邀请函,舟莱可以作为他的男伴参加。
也许是被自家爸妈叮嘱过,舟莱到家不久,门被敲响,外面响起一道带着笑意的嗓音:“船长,在家吗?”
听见动静,沙发上的舟溪一骨碌爬起,飘在猫眼处查看,小眉头皱着,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警惕说:“爸爸,外面有个坏人。”
“那不是坏人。”舟莱准备走出去开门。
舟溪两手大张,不停摇头:“可是我们家没有人叫船长!老师说了,这种故意叫错别人名字的是坏蛋。你别怕,爸爸,我来保护你。”
小孩一溜烟钻进厨房。
舟莱瞥见他的动作,心脏狂跳:“舟溪,不许附身菜刀,不,飞起来也不行!快坐回去!你听爸爸说,爸爸外号就是船长,外面那个爸爸的朋友。”
舟溪不解:“可是爸爸你自己说过,你没有朋友的。”
舟莱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
他从小就只和隔壁江台玩得来,一些普通朋友在公司出事后基本就没有往来,所以在江台出事以后,舟溪提起这个话题,他便说自己没有朋友了。
三岁的舟溪是理解不了什么是重生的,要和他解释现在怎么有朋友了也很麻烦。
他揉着眉心,语气放软,随口编了个理由:
“幼儿园的小胖一开始也不是溪溪的朋友,你们在运动会上被老师分到一组才认识,后来就成了好朋友。
爸爸也是这样,一开始没有朋友,后来手机里认识一个了,就是门外的叔叔。宝宝乖,你让爸爸去开门,我们要做一个礼貌的人,不能把客人关门外,对不对?”
“好吧。”舟溪听了他的话,点点头,但眼珠一转,“但我要保护好爸爸。”
他猛地冲向门把手。
咔啦——门开了。
江台透过门缝,手指还做敲门状,露出一个笑,正准备进来。
身后却感到了一阵阻力。
高大俊逸的男人唇角笑容一僵,他一手捂住了脸:“呃,你等下,我的裤子好像勾到门把上了。”
第4章
舟溪捂住嘴,笑声从十指里“噗嗤”地漏出来,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舟莱脸一热,急忙上前:“我帮你。”
江台有些狼狈地扭着身:“奇怪,我裤子好好的怎么脱出来这么长一截线头?”
舟莱更加心虚,他趁机给了儿子一个凶狠的表情,指向楼上,示意他赶紧上去。
舟溪不服气也不情愿,但迫于压力只能听从。他看了一眼陌生的叔叔,依然警惕:“那爸爸一有危险,就要喊我哦。”
除了舟莱,没人能看见和听见小幽灵,他便清咳一声当做回答。
江台:“你嗓子不舒服了?”
“呃……不是,要我拿剪刀来吗?”
“没事,已经好了。”江台放下手,在鞋柜找到自己的拖鞋。
江台走向冰箱:“你现在应该还没吃吧,想吃点什么?”
他进来后的这些举动过于自然,并不客气,舟莱看在眼里,诸多情绪浮上心头,他低声说:“叉烧面吧。”
“你这喜好,还真是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
江台转过身,将两指抵在眉上,故作搞怪:“遵命了,船长!您先休息,待小的做完给您呈上来。”
舟莱看他挤眉弄眼,一时征征。
两人角色扮演的游戏从小玩到大,也没嫌过幼稚,正常来说,如果江台恭恭敬敬叫他船长了,那舟莱就得像只孔雀般骄傲地扬起下巴,啧啧挑剔:“要是不好吃,本船长就把你扔海里喂鲨鱼。”
他的竹马这时就会卖乖求饶:“船长大人息怒啊,小的保证,绝不让您失望……”
两人再对视一眼,莫名其妙,但笑到直不起腰。
但……
舟莱现在看见失踪多年的好友活生生站在眼前,一如从前嬉笑耍宝,一句话也说不出,百般情绪汹涌如潮。
江台见状,眉头微挑,也不再耍宝,转身把叉烧面煮好,用透明的玻璃碗盛出。
热气蒸腾着骨汤的浓郁香气,醇厚鲜美。
“是不是被香迷糊了?”
“嗯。”舟莱重重点头。
两人面对面坐下。
鲜美的面条入口,水雾凝在舟莱的脸颊上,眼睫垂垂颤抖,他笑起来,铜绿的眼眸灼如朗星:“超极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