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拆除让我攻略男主的系统后(13)
艾德里安看着她。
这个比他矮一个头、看起来纤瘦脆弱的女人,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可动摇的坚定,像恒星,像法则,像真理本身。
他松开了手。
“如果你出事…”他低声说。
“那就记住我。”林烬说,已经找到了入口——在机甲的背部,有一块几乎看不见的接缝。
她拿出力场刀,对准接缝,但想了想,又收了起来。
不用刀。
她伸出手,手掌贴在接缝处。
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她闭上眼睛,放松身体,放松思维,让自己进入一种近乎冥想的状态。
这是她从系统那里学到的一种技巧,用于与高维度的、非物理的存在沟通。
虽然机甲不是高维存在,但它有意识残留,也许…“打开。”
她在心里说,不是命令,是请求,“让我进去。让我理解。让我…帮忙。”
几秒钟的寂静。
然后,她感觉到了。
不是声音,不是震动,是一种…共鸣。
从她的手掌,从机甲的接缝处,传来一种微弱的共鸣,像心跳的回应,像叹息的回声。
接着,接缝处亮起了光。
不是刺眼的光,是柔和的、蓝色的光,像深海,像夜空。
光沿着接缝蔓延,勾勒出一个门的形状。
然后,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黑暗的、未知的空间。
艾德里安倒吸一口冷气。“它…它为你打开了。”
他难以置信地说,“三年来,它对所有人关闭,但它为你打开了。”
林烬没有回答。
她看着那个黑暗的入口,像看着一个深渊,也像看着一个答案。
“等我。”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踏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关闭。黑暗吞没了一切。
第14章 与他共鸣
驾驶舱里,没有光。但林烬不需要光。
她闭上眼睛,用其他感官去感知这个空间。
很小,比她想象的还小。
大概只有两米见方,像一口棺材。正中央有一张座椅,不是金属的,是某种有机材料,摸上去柔软而有弹性,像皮肤。座椅上有束缚带,但都已经断裂,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挣断的。
空气很闷,有陈旧的、金属的味道,还有一种…血的味道。
很淡,但存在。
她打开头环上的照明功能。柔和的白光填满了驾驶舱。
然后她看见了。
座椅上,有血迹。不是喷溅状,是浸染状,像是有人坐在这里,流了很多血,血渗进了座椅材料,干涸,变成了深褐色。
地板上也有血迹,从座椅一直延伸到舱壁,拖出了一条痕迹,像有人试图爬出去,但没成功。
舱壁上,有抓痕。深深的、绝望的抓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或者类似指甲的东西,在金属上疯狂地抓挠,留下了永久的印记。
还有…她蹲下,靠近舱壁。在抓痕之间,有字。
不是这个时代的任何文字。
是一种扭曲的、潦草的符号,但她认识。
那是她七岁时发明的语言。
那个幻想语言,那个她以为只存在于想象中的语言。
她颤抖着伸出手,触摸那些符号。符号亮了起来,发出柔和的蓝光。然后,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在大脑里响起的声音。
一个女性的声音,年轻,疲惫,沙哑,带着哭腔,带着绝望,带着…爱。
那个声音说:“林烬,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你来了,说明我…我们,又一次失败了。”
是她的声音。
是她自己的声音。
未来的她,在这个驾驶舱里,在濒死之际,用最后的力气,留下了这段信息。
“听我说,时间不多了。我在流血,我在死去,但我要把真相告诉你,在我们还有机会之前。”
声音停顿了一下,像在喘息,在积蓄力气。
“艾德里安…不是人类。或者说,不完全是人类。他是…钥匙。是打开那扇门的钥匙。那扇门,通往‘那个存在’的源头,也通往…终结它的可能。”
“但钥匙必须被唤醒。而他,不知道自己是钥匙。他被设计了,被编程了,被植入了虚假的记忆,虚假的人生。他以为自己是艾德里安·沃尔顿,帝国少将,家族继承人。但他不是。他是…一个容器。一个为了承载某个使命而被创造的容器。”
“而那个使命,与我有关。与我们有关。”声音开始颤抖,带着哭腔。
“我们…我和他,在另一个时间线,是爱人。不是普通的爱人,是灵魂的伴侣,是彼此的半身,是共同对抗‘那个存在’的战友。我们失败了。他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这台机甲里,用最后的力量把我送走,送到安全的时间点。但他没能完全上传,他的意识卡在了生死之间,一部分在这里,一部分在…别处。”
“而我,我为了救他,为了终结这一切,开始了这个循环。一次又一次地回来,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失败。每一次,我都会在这个驾驶舱里留下这段信息,希望下一次的我,能听到,能明白,能…做出不同的选择。”
“但每一次,我都失败了。因为每一次,我都会爱上他。每一次,我都会在关键时刻,因为爱,因为不舍,因为软弱,做出错误的选择。然后,一切重来。”
声音在哭泣。真实的、破碎的哭泣。
“所以这次,林烬,这次不一样。这次,我没有直接回到过去,我把自己拆解了,拆解成系统,拆解成种子,拆解成能引导你但不会爱上他的存在。我把爱剥离了,把情感剥离了,把那些会让我犯错的东西,全都剥离了,只留下理性,只留下逻辑,只留下…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