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千秋(164)
一个人影说:“第九号实验体的灵魂锚点虽然消失了,但她在最后时刻爆发的‘情感共鸣数据’,是我们迄今收集到的最优质样本。用这个样本培育的‘情感兵器’,足以摧毁一个初级灵能文明。”
另一个人影:“目标选定好了吗?”
“选好了。地星文明,那个刚刚晋升的。正好,测试一下新兵器的威力。”
画面切换,显示出地星的坐标,以及……一个倒计时:
三十个地星日。
萧彻猛地睁眼,左眼的剧痛已经消失,但瞳孔深处,那个原本已经淡去的金色印记,此刻重新亮起,且变成了危险的猩红色。
“标记……被远程激活了。”他喃喃。
星盟没有遵守协议。
他们用留在他左眼中的神石碎片残渣,作为入侵地星的“信标”!
他冲出门,不顾暴雨,直奔太医署。
孙济世被紧急召来,检查后脸色煞白:“这不是单纯的标记……是一种‘坐标共鸣器’。它会在三十天后自动发射信号,引导星盟的‘情感兵器’精准降临。而且,它和你的视觉神经已经融合,强行取出,你会失明,甚至可能脑死亡。”
“那就取。”萧彻平静地说,“失明也好,死也好,总比让地星再遭一次劫难强。”
“可是——”
“没有可是。”萧彻看向窗外,雨幕中,京都的灯火温暖而安宁,“她牺牲了自己,才换来这个世界的和平。我不能……让她的牺牲白费。”
孙济世沉默良久,最终点头:“给我三天时间准备。手术风险很大,你需要有心理准备。”
萧彻离开太医署时,雨已经小了。
他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忽然想起林曦曾经说过的话:
“萧彻,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牺牲’。为什么总要有人牺牲,才能换来一点点进步?”
他当时回答:“因为世道如此。”
现在他想说:对不起,我错了。世道不该如此。
但说给她听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四、桥上的偶遇
现代,三个月后。
林夕的书店生意不错。她推出了“以书换茶”的活动,顾客可以用一本旧书换一杯手冲咖啡,店里因此收集了不少有趣的旧书。
某个周六下午,她正在整理新收的一批旧书,忽然在箱底发现了一本奇怪的笔记。
牛皮封面,没有书名,纸张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翻开,里面是用毛笔写的小楷,内容杂乱:有星象图,有草药配方,还有大段大段晦涩的哲学思考。
最奇怪的是最后一页,画着一把剑——和她之前在《古代兵器图谱》上看到的“破壁剑”一模一样,但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破壁非为杀伐,是为通途。持此剑者,当建桥。”
建桥。
又是桥。
林夕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她扶着书架站稳,深吸几口气,才缓过来。
“老板娘,这本书卖吗?”一个顾客拿起另一本书问。
林夕摇头:“这本不卖,是……私人收藏。”
她将笔记锁进了抽屉。
那天晚上,她又做梦了。
这一次的梦格外清晰:她站在一座巨大的水晶平台上,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形状的光团。对面,站着一个男人,没有戴面具,面容英俊,但眼神悲伤得像要溢出来。
他说:“送她回去。”
她说:“好。”
然后她跳进一面发光的铜镜。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林夕再也睡不着,起身走到露台上。凌晨三点,城市还在沉睡,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远处,黄浦江上的货轮传来低沉的汽笛声。
她忽然很想离开这里。
不是逃避,而是……去寻找什么。
第二天,她关了店门,买了去贵州的机票。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应该去那里。
在黔东南的深山里,她找到了一个古老的苗寨。寨子里的老人告诉她,这里曾是“白苗”的祖地,但几百年前就荒废了。
她独自走进寨子废墟。
残破的木楼,长满青苔的石板路,还有一座半塌的祭坛。祭坛上,立着一块石碑,碑文已经风化,但隐约能辨认出几个字:
“……建桥……通途……后世……”
心脏又开始狂跳。
她伸手抚摸石碑,指尖触碰到一个凹陷——是一个小小的、螺旋状的凹槽,大小刚好能放下一枚……玉佩?
她下意识摸向脖颈,那里空荡荡的,但她总觉得,自己应该戴着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夕回头。
一个男人站在废墟入口处。
他穿着简单的冲锋衣,背着一个登山包,看起来像个普通游客。但那双眼睛——深得像夜,此刻正死死盯着她,像是看到了鬼。
两人对视了足足十秒。
男人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曦?”
林夕皱眉:“我叫林夕。夕阳的夕。我们认识吗?”
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捂住左眼,痛苦地弯下腰。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
林夕下意识冲过去扶住他:“你没事吧?需要叫救护车吗?”
男人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他抬头,左眼已经完全变成了猩红色,瞳孔深处,一个倒计时数字正在跳动:
十五日。
他看着她,眼中是绝望,也是解脱:
“他们找到我了……也找到你了。”
“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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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双线危机
现代线·贵州苗寨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