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阴湿前夫撩红温(132)
阮晟在一旁接话:“爸,你这都是小打小闹,咱们家最大的喜事,不该是某人的终身大事吗?”
他说着,促狭地朝着阮窈和霍衍之挤了挤眼。
苏婉晴立刻被带跑了话题,她看着自家女儿,又看看身边坐着的霍衍之,越看越满意,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把事办了啊?我还等着看我们窈窈穿婚纱的样子呢。”
“就是就是,”阮晟在一旁起哄,“赶紧的,我还等着当舅舅抱外甥呢!”
霍衍之全程都应对得体,唇边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完美地接下所有长辈的期许和调侃。
然而,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密不透风地笼罩在身旁心不在焉的阮窈身上。
她很不对劲。
从他晚上接到她电话,说自己已经到家时,他就感觉到了。
她的话很少,总是心不在焉。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滑过她纤细白皙的手腕。
那里空空荡荡。
平日里,那块他亲手为她戴上的腕表,应该服帖地待在那片白皙细腻的肌肤上。
可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霍衍之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不安,像是藤蔓,从他心底最深的地方悄然无声地蔓延上来。
家宴结束,两人告别了热情的阮家人。
黑色的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车厢里,气氛沉默得可怕。
阮窈一直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一句话也不说。
霍衍之也没有开口。
他握着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车内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车子在别墅门前缓缓停稳。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下车。
冰凉的夜风吹过,阮窈裸露的手腕,感到一阵凉意。
在踏入那扇象征着温暖和归宿的家门前,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霍衍之也停了下来,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高大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阮窈转过身。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素净的小脸上,那双总是盛满爱意与依赖的小鹿眼,此刻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她抬头,看向面前高大的男人。
“霍衍之,”
她问,“你是不是在监视我?”
第105章 她的爱人,只是病了
夜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霍衍之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形在月光下像是凝固的雕塑。
他预想过这一刻无数次,在每一个无法安眠的深夜,在每一次看到她与旁人相谈甚欢的瞬间。
他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准备。
准备迎接她的耳光,她的质问,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她带着恐惧和厌恶的眼神。
然后,她会像前世那样,用那种混杂着恐惧和厌恶的神情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等待着那把悬在头顶的利刃,终于落下了。
良久。
在阮窈的注视下,霍衍之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承认了。
他等待着脸上落下火辣的耳光,等待着她所有积攒的怒火如数奉还。
然而,什么都没有。
阮窈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一种情绪。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混杂了心疼与了然的复杂神色。
一种让他陌生又恐慌的心疼。
“是因为……小时候被绑架过,所以没有安全感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轻轻地飘散在冰凉的空气里。
霍衍之微怔。
阮窈语气里带着些困惑。
“其实,我在回来的时候,在车上查了一些资料。”
她像是怕伤到他,语气放得更软了,“上面说,有一种症状叫‘分离焦虑’,在经历过严重创伤的人身上很常见。会非常害怕和亲近的人分开,会用各种方式确认对方的安全,会……”
她像一个笨拙地想要安抚受伤猛兽的小兽医,用自己刚刚学来的、半生不熟的理论,试图去解读他那些狰狞的伤口。
“霍衍之,你只是病了,这是可以治好的。”
她看着他,眼神认真又执着,“没关系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是什么病,我们都一起把它治愈,好不好?”
这一刻,阮窈的脑海里,闪过了前世的种种。
那些她曾经无法理解的霸道,那些让她窒息的占有欲,那些她曾经畏惧如洪水猛兽的行径。
在这一刻,忽然都有了清晰又令人心碎的答案。
他只是一个在黑暗里待了太久,受了伤,又不懂得如何去正确爱人的患者。
而她前世,把他推得更远,让他恐慌,让他更痛。
如今的她,只想用尽全力,把他从那片阴暗里,一点一点地拉出来。
她的爱人,只是病了。
霍衍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没有骂他,没有指责他。
他听着她用最柔软的语调,说着最包容的话,为他所有的偏执和阴暗,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充满了爱意的借口。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用力攥住,那股酸涩的、陌生的暖流,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像是要验证自己的决心,阮窈没有再等他回答。
她拉开自己的包,从最里面的夹层里,拿出了那块腕表。
后盖和监视的芯片已经被重新严丝合缝地装了回去,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