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在那层虚伪的皮囊之下，藏着一个怎样偏执、阴暗、占有欲强到变态的怪物。

他收起了所有的獠牙和利爪，伪装成一只无害的动物。

可他终究是野兽。

阮窈根本不喜欢，那样的他。

怀里的女孩却像是感觉到了他的退缩，死死地抱着他不放，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滚烫的脸颊埋在他的颈窝里依恋的蹭着。

霍衍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他病态的，问出了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窈窈，你看着我。”

“如果我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你还会要我吗？”

第65章 他不想负责？

阮窈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药物的作用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感官却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听不清霍衍之在说什么。

也无法理解他话语里的不安和恐惧。

她只知道，他停下来了。

那股让她灭顶的燥热，又重新席卷了全身。

她不满地哼唧了一声，难耐地蹭着他，像一只索求抚摸的猫。

她什么都想不了，只是遵循着原始的本能，更紧地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一遍又一遍地，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霍衍之……求你……”

她的依赖，她的渴求，她在此刻毫无保留的交付，就是她的回答。

霍衍之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解脱，和一丝疯狂。

“好。”

他认命般地叹息一声，将女孩汗湿的额发拨开，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窈窈，这是你选的。”

水花四溅，霍衍之猛地将她从浴缸中抱起。

巨大的浴巾将她小小的身体完全包裹，只露出一张烧得绯红的、迷蒙又诱人的小脸。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出了浴室，走向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深色大床。

柔软的床垫因为两人的重量，深深地陷了下去。

阮窈被放在了床的中央，像一件即将被拆开的，最珍贵的礼物。

她睁开朦胧的眼，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神色。

“啪嗒”一声。

霍衍之伸手，关掉了床头那盏唯一亮着微光的壁灯。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投射进一缕微弱的光。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她起伏的曲线上，镀上了一层圣洁而又惑人的银辉。

霍衍之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光线勾勒出挺拔的轮廓，和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眼睛。

那些只能在暗地里疯狂滋生的，病态的、潮湿的、见不得光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尽数复苏。

他看着身下这张让他痴迷了两辈子的脸，眼眸里，翻涌着的是足以将人溺毙的浓稠欲望。

阮窈下意识的瑟缩了下，但下一秒本能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交给了他。

香槟色吊带裙和衬衫从床边滚落。

黑暗中，他冲破最后一层阻碍。

在黑暗中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的惊呼和呜咽，都吞入腹中。

她像一叶漂泊在狂风暴雨中的小舟，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一波又一波洪流，被他带入一个又一个陌生的、熟悉的、令人晕眩的浪潮。

浑身热得发烫，分不清到底是药物，还是羞的，最后意识在层层浪潮中彻底溺毙。

窗外的霓虹，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阮窈彻底沉入昏睡。

霍衍之低下头，滚烫的唇贴在她的耳廓上，落下了一个带着浓重占有意味的吻。

“阮窈。”

“你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的。”

*

天光微亮。

霍衍之睁开眼，没有一丝睡意。

他侧过身，安静地看着身边熟睡的阮窈。

窗帘留了一道缝隙，晨曦的光线柔和地洒进来，落在阮窈的脸上，给她细腻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昨夜的一切，疯狂而失控。

既然推不开，那就锁在身边。

与其让她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像沈煜那样的危险里，不如将她牢牢地锁在自己身边。

霍衍之缓缓地，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停住，最后只是轻轻将她散落在脸颊边的一缕发丝拨开。

如果，她爱的是他的假面，那他就戴一辈子。

至于那些胆敢觊觎她，伤害她的人。

霍衍之垂下眼。

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下了床，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穿好，走出了卧室。

走到露台，清晨的冷风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叶眉。

“衍之？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霍衍之看着远处渐渐被染成金色的天际线，声音平静无波。

“妈，我同意。”

“同意什么？”叶眉还有些迷糊。

“冲喜。”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紧接着，叶眉那拔高了八度的，混杂着狂喜和不可置信的声音，差点刺穿霍衍之的耳膜。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同意了？！”

“你真的同意娶窈窈了？！”

叶眉的声音太大，连带旁边也传来了霍文柏和霍菁的声音，显然全家都惊动了。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嘈杂声，叶眉叽叽喳喳跑去报喜，霍文柏沉稳的追问，隐约还能听到霍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得意的“哼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