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两位老人都是如此。

想到这里，季檀鸢笑了笑：“从那件事发生后，我就没想过了，我和钟砚只是我和他，无关其他了。”

“你想的太天真了。”

季檀鸢耸肩，“爱情本来就是天真而纯洁的，我很珍惜我会有这样一段经历。”

和喜欢的人互相喜欢，她觉得这种感觉很好，是在工作成就中无法替代的情绪价值。

季檀鸢整理着衬衫和裤子，站起身，拿过包，姿态有礼有节，对着对面的人说道：

“我送您吧，或者一起吃饭？”

周雁予还没说话，大门猛得被推开。

钟砚脸色难看，周雁予带的人被人挡着。

周雁予脸色难看，“钟砚！”

门口黑压压一片，有她带来的人也有钟砚的人，此刻却是剑拔弩张，母子两个剑拔弩张，这事儿怎么样都不可能好看。

钟砚进门，先是看了眼季檀鸢，她还是早上的打扮，白衬衫低马尾银色耳环，眼皮上不明显却又很显眼的蓝色眼影还没脱妆，就站在偌大的休息室里看着他，也不见喜怒。

他关上了门，隔绝了走廊。

“有什么话跟我说就好。”

周雁予脸色难看：“跟你说你就会听吗？”

钟砚嗤笑一声，“就跟你跟她说她会听似的。”

她抿唇，拽了拽钟砚的袖子，“别吵架，我们刚刚都没吵。”

钟砚压下心底的火，侧头揉了揉季檀鸢的头，“门外老程等着你呢，他有事找你，你先回去？”

季檀鸢点头，随后跟周雁予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

待室内只剩下母子两个，钟砚呼了一口气，“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你那么喜欢她，我只是在跟他说你的努力，怎么，我有错？”

“然后以此来道德绑架她？”钟砚打断母亲。

他有些泄气，坐在刚刚季檀鸢坐的地方双腿微微分开，胳膊搭在膝盖上，弯腰倾身，双眼盯着周雁予，眼里是迷惑不解：

“我喜欢她，是让你们用来邀功的？是我心甘情愿，我开心如此，她已经回馈给我了，你们还要索求什么？”

“她不妥协，是不是就要把我塑造成受害者心态了，她愧不愧疚我不知道，我没脸。”

他一把拿过周雁予反扣在桌子上的手机翻了个面，上面是通话界面。

钟砚冷笑声音很冷，冷彻骨髓，带着深深的鄙夷：

“钟方祈！做到你如今这个地步不觉得丢脸吗？我离婚不怪你了，你们如今又要来破坏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宁静！”

周雁予泄气，靠在沙发上，这亲情关系终于让他们作到绝路上了。

近乎自虐，麻木的内心久违得泛起了痛意和爽快。

第170章 刚进门，就迎了个满怀

季檀鸢从室内出来，就看到走廊门口倚靠着墙的男人。

肉眼可见，程庚戌气场更冷了，六月份的天零下六度的温度。

她走上前，“钟砚说你找我有事？”

程庚戌抬头，“你能猜到不是吗？”

季檀鸢抿唇，“走吧。”

两人坐进车里，季檀鸢坐在副驾驶，看着他车里的挂件，很卡哇伊，大概率是小女孩的玩意儿。

季檀鸢叹气：“程庚戌，我劝你，别逼人家了。”

程庚戌咬紧下颌，紧绷的凛冽线条，“她还好吗？”

季檀鸢沉默一会儿才说道：“不太好，一个21岁的人，搁别人家还是爸妈宠在手心拿钱读书的宝呢，但是她，先在你这里扒了一层皮了。”

她说完拿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这一周说的话太多了，她台词有点多了。

被钟砚传染的，按说应该像程庚戌这样才对，半天蹦不出个词的高冷总裁。

这样才能保持神秘感和优雅。

季檀鸢转头看着男人。

季檀鸢：“你说话啊！让我自己说吗？”

程庚戌沉浸在自己情绪里，随后才嗯了一声。

季檀鸢：“……”

她冷笑一声，“你不说我走了。”

程庚戌：“你照顾好她，钱我来出，把彩影转给我。”

季檀鸢警惕，“你干嘛？”

成庚戌：“以后我捧她，我给她操持一切，让她成功。”

季檀鸢松一口气，“哦，她可能想退圈。”

程庚戌皱眉，“为什么。”

季檀鸢：“她说她空有皮囊没有智商，拿不住太多不属于她的东西。”

说完这话，程庚戌面色惨白。

季檀鸢看他这样儿，就明白了：“不会是你嘴贱说的吧。”

“很早之前了，我没想到……她会记到现在”

季檀鸢冷笑一声，“你没想到吗？你想到了，但是你当时不把人家当回事。”

她摆摆手，“你以后不要打扰人家就是最大的补偿了，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重温过去，不被尊重的过去。”

程庚戌又哑巴不说话了，这段时间他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找遍了人也找不到，生怕她出意外。

之后才想到季檀鸢，只有她有可能，后来也找到蛛丝马迹。

他本该打算质问季檀鸢利用两人的合作让她把人交出来，他本该打算把辛甘逼出来，有误会当面说，躲起来算什么。

但是又开始怯步，他突然不敢了。

不敢再用强权手段。

他只能等。

把人送到她的小区，季檀鸢说道：“你没事吧，别辛甘还没回来你先把自己累死了，睡不着吃两片安眠药也得睡。”

程庚戌嗯一声。

季檀鸢撇嘴，也不说话了，到达目的地，她头也不回下车。

puppy跑过来迎接她，季檀鸢蹲下抱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