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夫妇,又是逢场作戏的一天(2)
“钟砚,你之前没跟我说。”
钟砚靠在门边,抬手抚在她的后背,拍了拍,“委屈啊,我说了你就不嫁了?”
“不过也对,接受现代教育的富家千金,的确接受不了这种老掉牙的封建余孽,其实我也接受不了。”
正常人都会反感,可惜钟家没有正常人。
钟砚叹气,可惜道:“可怎么办,我还想当孝子贤孙呢。”
季檀鸢因为呕吐,眼里的水要掉不掉的,“可是我接受不了这个。”
那控诉的眼神看得人会心软,钟砚有些心烦,盖住她的眼睛。
“那我娶你是娶了个麻烦吗?”
季檀鸢咬牙,麻烦?其中好处呢?钟家借着和季家的联姻瓦解了海城的政商局势怎么不说。
“你想离婚?”季檀鸢问道。
钟砚轻嗤一声,要不说大小姐天真呢,这婚哪那么好离。
“你回去问问你爸爸,他愿意吗?你们家资金链断裂,还没度过信誉危机呢,老婆。”
“我是在问你。”
“你问我?我实话告诉你,这婚我还真不乐意结,要不是为了……”
脱口而出的话戛然而止,突然给钟砚提了个醒,这是一个互惠互利的联姻。
联姻本就是仅次于血缘的家族企业扩张手段,短时间跨期跨地域信誉挑战,只能靠血缘亲缘这种关系而缓和。
他们本就为了利而结,未来也会是为了利而散。
至少现在,钟家的目的没达到,不能离,还得扮演好恩爱夫妻的模样。
他感受到掌心的痒,是季檀鸢的睫毛,她在紧张,是怕他离婚?
钟砚听着门外的催促声,低头被他盖住眼睛还在乖巧的人,额头饱满,完美的脸颊没有一点瑕疵,就连表情也是恰到好处,完美到虚假。
就像是名媛千金批发部批发出来的联姻工具,不懂得争权夺利,被洗脑一切为了家族利益其实不是实际受益人。
他叹气,“谁让你是我老婆呢。”
第2章 季公主
钟砚打开门,看着门外站着大大小小“关心”的人。
老太太被人搀着,上前询问,一片关心,“怎么样了?”
钟砚揽着季檀鸢的腰,走出去,“不是怀孕,只是水土不服。”
“只不过,奶奶,檀鸢膝盖不好,以后敬茶我替她。”
话音一落,室内安静下来。
老太太:“你说什么?”
钟砚笑了笑,眉目有些混,一点都不正经:“我说,我老婆,膝盖不好,以后我替她跪,您看成吗?”
“要我说,孝顺哪能让女人来呢,你对人家又没有养育之恩,该跪的应该是咱家里的男人啊,爸,您说是不是?”
正从楼上下来的钟父,被问得一脸懵:“什么?”
老太太指着钟砚,“不孝子,我只是遵循老祖宗规矩,到你这是无理的要求了?好啊,你是觉得我欺负你老婆了?那么娇气结什么婚?”
钟砚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季檀鸢,随后又看了眼她手上的戒指,属于3EX切工的顶级火彩vs2钻石,有价无市,人家还真是有娇气的资本。
他又想了想她的包和车以及那些私人设计师,没钱,还真不一定养得起,幸亏他从商,供得起她这位大小姐的做派。
“咱不能让人家受委屈,在娘家被宠着,换到婆家就吃苦,那钟家是贫民窟啊。”
“我可丢不起这人。”
要不说钟二少爷嘴损呢,骂了大哥骂亲爹,他一直看不惯每周一次的请安。
也不知道这俩大男人看着自己的女人每周下跪什么心情,他曾经阻止过一次,但是没用,还被训斥。
老太太哎呦两声,被人搀扶着顺气安慰。
钟父呵斥钟砚:“你闭嘴。”
他不好对季檀鸢说什么,却字字句句训斥着钟砚。
季檀鸢靠近了钟砚,双手握着他的胳膊,声音温和,率先服软:
“是我不懂规矩,所以一时没有料到燕京有这样的习俗,爸爸您别生气,嫁夫随夫,我会努力习惯的。”
一句话下来,她是直视钟父说的,态度端正,但是钟父居然品出别的意思。
那意思好像在说一个在新闻讲着现代化建设的人,回到家,居然把封建奉为圭臬。
钟砚没想到这么快被背刺了,他抽出胳膊,冷笑一声:“成啊,你要跪,随你。”
季檀鸢一噎,瞪着他,这人会不会演戏,懂不懂默契,她难道在旁边助威吗,他是亲孙子她可不是啊。
这对新婚夫妻的确是毫无默契。
此时这个嗔怪在钟砚眼里变成了怪罪,这是什么,这是背叛。
两人在这里面是年纪最小的,婚龄才两个月,还没周岁呢,钟砚又不是个讲究绅士的人,嘴毒起来连亲爹都损指望他哄媳妇?于是赶在这俩吵架之前,钟父赶紧摆摆手:“够了够了,你俩,回去。”
可别吵起来把季檀鸢气回娘家,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钟砚眼里划过嘲讽,这季家的份量还挺重。
在场,除了钟璟和钟砚,其余人非常震惊,极其震惊。
老太太心脏不疼了,有些破音:“你说什么?”
哪有这么拆自己台的,以后在这个家她还怎么立威。
钟父有些烦,摆摆手,“檀鸢,这次就算了,但是钟家传统如此。”
换句话说这个免不了,这次算了,下次还得跪。
老太太第一个不同意,“不行!这次怎么能算了。”
钟父神色严肃,“妈,他们两个还在磨合呢,我们就不要掺和了。”
有些事打打闹闹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是危及到根本利益,他不可能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