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男主他有病,我来治!(116)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王秋娥不可置信地看着夜振天,眼中的希望彻底破灭。
保镖再次上前,这次没再给她任何机会,一人一边,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她往外拖。
“不!放开我!”
“夜振天!你这个孬种!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尖锐的咒骂声越来越远,最终被厚重的雕花木门彻底隔绝。
另一个保镖走到夜楚川面前,看着瘫软如泥的他和地上那滩水渍,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认命地弯下腰,一把将人扛上了肩膀。
沉重的关门声响起,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宁。
夜忠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疲惫地靠在轮椅背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自始至终都挺拔如松的长孙身上。
“墨辰。”老爷子的嗓音干涩沙哑,“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夜墨辰摇了摇头,走过去,将滑落的薄毯重新拉上,盖住老爷子的膝盖。“爷爷,这不怪您。”
一个简单的动作,一句平静的话,却透着安抚的力量。
可这幅祖孙间的温情画面,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另一个人的心上。
一旁的夜振天,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看向夜墨辰。
“墨辰!”
他声音哽咽,抬头看着儿子那张冷峻的脸,“是我的错......是爸对不起你!这些年,是爸糊涂了!对不起…”
夜墨辰面无表情地,看向这个从小就不待见自己的父亲,眼中没有恨意,只有淡漠,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种眼神,比刀子更伤人。
夜振天的心被刺得生疼,眼泪决堤而下,积压了多年的悔恨和懦弱,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你妈妈难产的死,根本不关你的事!”
夜振天痛哭流涕,声音里带着悔意,“是我没用,是我不敢面对!是我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你一个孩子身上!我不是人!我不配做你的父亲!”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冉唯依感觉到夜墨辰的手瞬间冰冷僵硬。
她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反手,用自己温热的指尖,一根一根,强硬又温柔地嵌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她想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去暖一暖他那颗早已被凌迟得千疮百孔的心。
她的阿辰,从小就背负着这样沉重的枷锁,在至亲的冷漠和厌恶中,独自舔舐着伤口,挣扎着长大。
夜墨辰看着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声音很轻,也很冷,“你确实不配。”
夜振天身体一晃,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的父亲,”夜墨辰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在我母亲去世的那天,就已经跟着她一起死了。”
夜振天痛苦地闭上了眼,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知道,自己连祈求原谅的资格,都已经被岁月消磨得一干二净。
夜忠国看都懒得再看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眼,失望地移开目光,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几乎快要被所有人遗忘的身影上。
“翰景。”
夜翰景身体猛地一震,惊恐地抬起头。
那张年轻的脸上,羞愧、难堪、痛苦、恐惧……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父亲的所作所为,让他愧对所有人。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爷爷,我……”
“我什么?”夜忠国语气平淡,“替你那个爹求情?”
夜翰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在下一秒变得惨白。他死死咬着下唇,把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你父亲做错了事,他要承担后果。”夜忠国的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声音里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但你,跟他不一样。”
夜翰景的肩膀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夜家,看的是本事,不是血缘。”
“你打理娱乐公司有经验,从今天起,你父亲名下那些乌烟瘴气的娱乐公司,全部交给你打理。”
管家钟叔适时地递上一份文件。
夜忠国看也没看,直接扔到了夜翰景面前。
“这是他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亏了九位数,养了一堆废物不说,还捧红了几个别人的情妇,简直是申城的笑话。”
夜翰景看着脚边的文件,那上面的赤字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他眼睛生疼。
这哪里是机会,这分明是个火坑!
他父亲那些公司是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做得好,夜家就有你一席之地。”夜忠国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做不好......”
这是老爷子能给的,最后的仁慈,也是最残酷的考验。
夜翰景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压力让他有些眩晕。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
“爷爷,他不行。”
说话的,是夜墨辰。
他自始至终都只是个冷漠的旁观者,此刻终于开了口,却是一句直接的否定。
第101章 何其有幸,此生相遇
夜翰景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夜忠国看向自己的长孙,眼神平静,“哦?为什么?”
“他太软弱。”夜墨辰的评价一针见血,“守不住那个烂摊子。”
冉唯依捏了捏他的手,夜墨辰却没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看着夜翰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