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男主他有病,我来治!(46)
王秋娥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脸上却不敢流露半分不满。
夜忠国转头,伸手拍了拍夜墨辰的胳膊,力道不轻,“墨辰眼光不错。”
夜墨辰的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他重新拉着冉唯依坐下,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娃娃。
冉唯依顺从地坐下,裙摆如黑色的莲花在暗红色的椅面上铺开。
“丫头,多大了?”
夜忠国语气温和,仿佛在和自家亲孙女说话。
“爷爷,我今年二十二岁。”
冉唯依回答,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二十二,正是好年纪。”
“我们家墨辰,脾气可不算好,”夜忠国靠在椅背上,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狡黠,“你受得了他?”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第40章 收起你们的下马威,我的威力更大
夜楚川的嘴角已经挂上了看好戏的讥诮,等着看她怎么回答。
说受得了,显得虚伪,说受不了,那就是当众打夜墨辰的脸。
冉唯依却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然后才重新望向主位上的老人,认真回答。
“阿辰他对我很好。”
简单,直接,却又无懈可击。
她没有评价夜墨辰的脾气,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他对我很好。
这不仅挡回了老爷子的试探,更是在夜家所有人面前,宣示了夜墨辰对她的特殊。
夜忠国的笑意更深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拿起手边的拐杖在地上笃笃敲了两下。
“都听见了?”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二儿子夜怀和夜楚川的脸上依依扫过,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王秋娥身上。
“以后,唯依丫头就是我们夜家的人。谁要是让她在外面受了半点委屈,或者在家里给她气受,就是跟我夜忠国过不去。”
老人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一句话,直接给冉唯依盖上了夜家未来女主人的印章,也堵死了某些人所有的心思。
餐厅里,巨大的红木桌上,菜肴已经布齐,精致得如同艺术品,却无人有心欣赏。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可那股无形的压力,却比香气更浓郁。
夜忠国坐在主位,他一动筷,这顿饭才算真正开始。
夜墨辰和冉唯依紧挨着老人右侧落座,左侧是夜振天,再往下,是二叔夜怀和他的儿子夜翰景,几人正襟危坐,神色各异。
王秋娥扶着夜楚川最后才从外面进来。
她一眼扫过餐桌,心就沉了下去。
主位旁边的位置,甚至夜振天旁边的位置,全满了。
餐桌那么长,留给他们母子的,只剩下最末尾的两个位置。
王秋娥几乎是拖着僵硬的步子,领着儿子坐到了离夜忠国最远的地方。
那个距离,仿佛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顿饭,终于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开始了。
餐桌上的人心思各异,气氛微妙而紧张。
有人食不知味,有人春风得意。
夜墨辰仿佛感觉不到这股压力,他自己没动筷子,反而先给冉唯依布菜。
他夹起一块清蒸石斑,慢条斯理地在自己的骨碟里将鱼刺一根根剔干净,然后才将雪白的鱼肉放进冉唯依的碗里。
整个动作专注而自然,仿佛在场的其他人都是空气。
这一下,桌上所有人的动作都滞了一瞬。
二叔夜怀刚夹起一筷子菜,手就那么悬在半空。
他儿子夜翰景也从埋头的姿势中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一眼,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坐在餐桌最末端的王秋娥,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看着夜墨辰那份小心翼翼的体贴,捏着筷子的手都在发抖。
夜楚川则死死盯着碗里的白米饭,像是要盯出个洞来,下颌线绷得死紧。
冉唯依坦然接受,她就着碗,小口吃下那块鱼肉,然后抬头看了看对面的那些人。
很好,都和原书中的人物对上号了。
左侧首位,夜墨辰的父亲,夜振天,一个看似温和实则精于算计的男人,此刻正端着碗,目光沉沉,看不出情绪。
他旁边是二叔夜怀,这位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
此刻他那张惯于堆笑的脸却找不到半分笑意,只剩下观望和审度。
冉唯依心底冷笑,笑不出来才正常。毕竟,当年趁夜墨辰年幼,在他饭菜里下慢性毒药,想让他无声无息垮掉的人就是他。
如今看到夜墨辰不仅好端端地坐在这里,还得了老爷子如此的青睐,夜怀的心里怕是正被毒汁浸泡着。
视线再往旁边挪了挪,落在夜怀的儿子,夜翰景身上。
这位堂弟倒是和书里写的一样,和他父亲完全是两个路数。
他正埋头扒饭,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
刚才夜墨辰给她剔鱼刺时,他飞快地抬头瞥了一眼,那眼神里除了震惊,还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崇拜和羡慕。
书里提过,这小子从小就佩服自己这位堂哥,奈何亲爹和堂哥不对付,他只能把崇拜藏在心里。
他对夜家的家产毫无兴趣,一心扑在自己的娱乐公司上,平日里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招摇过市。
一个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大总裁,此刻在自家餐桌上,却怕他堂哥怕得像个鹌鹑。
这反差倒是有趣。冉唯依在心里给他贴上了标签:无害。
冉唯依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最远的地方。
王秋娥和夜楚川,一个嫉恨交加,一个满腔不忿。
夜家的餐桌,从来不只是吃饭的地方,更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