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病秧子从军后杀疯了(13)+番外
林长宁眼睛一亮:“还可这般?”
“然,待入了军户,除了随丁,族中还会置装,给封椿钱……”
计算着事情能成的林长宁第二日就换好了衣服去找了里正。
民户从军,还是读书的学子,要弃文从武?
里正看看林长宁的小身板略微有些犹豫。
“弃文从武?”
“是。”
“替父报仇?”
“是!”
“六郎啊,你能提的动刀么?”
“……磨盘看见了么?”
“看到了?难不成六郎能给劈碎?”
林长宁单手拎起百十公斤的石碾子,顺道还转了几圈。
“七叔公,你觉得我能否从军?”
里正花白的胡子抖了抖:“倒是块好料子,不是说病了么?七叔公看你这精神好的很。
从军倒不无不可,但是我没记错今年勾的兵丁就有你家吧,兵丁不过一年,若入了军户,想回来,怕只能……”
林七叔公的话语未尽。
林大牛和林二牛家的事他多少知晓一些。
二牛这事着实办的阴损,但是没办法,
谁让三郎出息呢,据说三郎在学塾的课业总是第一,而且今年就能下场考秀才了。
说不得村中就能出一个举人呢。
届时林家村自然是要开祠堂祭祖的。
二牛虽不厚道,但是家中儿郎出息,有些事他们这些个老人心中门清,顾虑着三郎只能当看不见。
以前觉得六郎病殃殃的,大牛和大郎二郎一走,家中孤儿寡母怕是要没指望了,但是现下看来,倒也不一定。
单看六郎这股狠劲,和这突如其来的蛮力,三郎和六郎,还真不好说。
想到这里,里正犹豫了一会:“六郎,你告诉七叔公,你这扛鼎之力?是天生的?还是?”
林长宁眼睛亮亮的:“自然是天生的,以前家中穷困,总也吃不饱。
稍微用点力气就头晕眼花的,所以看起来老是病殃殃的。
这些年家中宽裕一些,也能吃饱了饭,能使的力气就大了……”
里正抚了抚小胡子连道几声好。
“这样,明日一早你到村口等我,我架牛车带你去县衙换户籍,可行?”
“多谢七叔公。”
“你婶子做了野菜团团,家里还有些腊肉,你带回去些,上次办丧事去你家,看着油腥都没了。”
林长宁有些吃惊:“叔公?这哪好意思?”
里正挥挥手示意媳妇回去拿些东西,笑眯眯的看着林长宁:
“既要从军,叔公的心意就不要推辞了,拿着回去,走之前,吃些好的。”
也不等林长宁拒绝,老妇人便也笑眯眯的将取下的腊肉菜团塞进了林长宁怀中。
确实很久没碰过肉的林长宁咽咽口水,看着两位身形佝偻头发花白但格外和蔼的老人别扭着身体施了一礼。
“那边谢过叔公婶娘了……”
第10章 嘉其孝勇
晨雾未散时,林长宁已将束胸的麻布缠了三道。
铜镜里映出少年清瘦的面庞,她用灶灰将眉峰描得粗粝,又在喉结处抹了道浅褐的胭脂。
推开门时,檐下冰棱正啪嗒坠地,惊得檐角麻雀扑棱棱飞向灰蒙蒙的天际。
村口老槐树的枝桠上凝着霜,林七叔公的牛车轱辘声碾碎了一地寂静。
老里正眯着眼打量眼前人:“长平啊,这趟去县衙......”
话头在舌尖转了个弯,烟袋锅子在车辕磕出几点火星,“家中可安顿好了?”
“待六郎走后,阿娘就带着嫂嫂和阿姐去往舅舅家住,家中田产托付给了三叔公,我与十郎一起去往边境,也有个照应。”
林长宁攥紧袖中荷包,出来前阿娘给了些散碎银两。
牛车摇晃间,她瞥见自己掌心新磨的茧子,最近武艺也没荒废,抄起扁担依旧能当个刀使。
东市刚支起的炊饼摊腾着热气,林七叔公摸出两枚铜钱:“加肉糜。”
摊主掀开蒸笼的手顿了顿,浑浊的眼珠在少年单薄的肩头打了个转。
老里正突然重重咳嗽,烟袋杆子敲在车辕上铛铛作响。
待到油纸包递过来时,里头的肉馅鼓得几乎要撑破面皮。
两人拿着肉饼一路吃一路走向县衙。
县衙朱漆大门上的狴犴铜环泛着冷光,林长宁咽下最后一口饼,咸腥的肉汁混着粗茶在喉头翻滚。
里正扣响大门,差役略略打量了一下便放人进去了。
都是熟面孔,办起事来也方便。
“入军户?”
县令案头的青玉镇纸压着兵部文书,今年清水县的征兵数额还差着三成。
他打量着堂下少年,目光在过分秀气的指节上停留片刻。
“你可知军户入了册,便是世代簪缨也洗不脱的?”
“父兄骸骨仍在雁门关外。”
林长宁躬身大拜,瘦削的身躯却如青竹般挺直。
“草民愿立军令状,不得鞑虏首级绝不还乡!”
堂上县令扣着桌案,咯噔咯噔的,似扣在人的心弦。
“听说六郎正在县衙下的书塾读书?”
“回县令大人,正是。”
“所以六郎是要弃文从武?”
“然!”
“替父报仇?”
“然!”
县令突然眉开眼笑:“六郎忠勇之士,虽未及弱冠,但一片孝心纯然肺腑,可为清水县孝友!”
林长宁再拜:“谢县令称赞,小子愧不敢当。”
从县衙出来,里正就端的一片和蔼可亲。
林长宁询问:“七叔公?笑的这般为何?”
里正看着林长宁,拍拍孩子瘦削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