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吻过疯长的藤(102)+番外
天要塌了!
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头发乱糟糟、顶着熊猫眼的我,阴森森地守在迟澄门口,把开门出来的他吓了一跳。
“你是鬼啊?”他骂了我一句。
我没心情跟他瞎扯,直入正题:“你先把手机还我。”
“干嘛?”
“我自己删照片。”
“不用了,我已经全部删干净了。”
哦……
我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回房间补眠,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问题:
全部删干净,那也就是……全部看过了?
我惨叫一声,差点晕倒在床上。
春节很快就过完,我灰溜溜地回了学校。
迟澄真的是很好学,每天晚上10点就会打来问我问题。
有时候,我跟同学聚餐晚了点还没回到宿舍,都会被他催促着离开。
雷打不动,每天都问!
每一次挂电话,他还怪有礼貌地说:
“迟莱,晚安。”他声音低低沉沉的,变成电流传到耳中,还怪好听的。
可他问的问题实在太简单了,还要我反复给他讲三四遍。
糟了,我开始担心他考不上大学了。
到时候怎么办?我是不是要一份工资掰成两份?
大一暑假回家……
看见迟澄在书桌前做卷子,我搬了张椅子在他旁边,拿起他卷子说:
“姐姐我还是给你系统地补一下课吧,你这基础实在太差了,好歹我也是考上了……”
牛吹到一半,卡住了。
我皱眉看着他:“你怎么高一就做这么难的卷子?”
迟澄把卷子抽回来,说:“我准备跳级。”
“跳级?!”
“嗯,早点参加高考。”
我震惊得目瞪口呆:“就你这基础……跳级?”
“我基础是很差,不代表我不会难的题。”
啊?
还能这样的吗?
“怎样?你是不是要给我讲题?”
“你还需要听吗?”
“当然。”他把高一的课本,推到我面前。
我只好翻开课本,来到第一单元,努力想着老师高三时给我们复习所讲的内容。
讲到一半,发现迟澄一直侧着头看我。
我对上他的眼睛,他颤了颤长长的睫毛,然后与我静静地四目相对。
“你,你看我干嘛?”我被他看得脸颊有点发烫。
他又看了我半会,理所当然地说:“我在认真听课啊,你听课不看老师?难怪你成绩不好。”
“我哪里不好了!?”我顿觉受到了奇耻大辱,“我好歹也考上京大,你呢?你跳级能考哪里?别是一些三流……”
“京大。”
“啊?”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迟澄没再给我解释,而是用手撑着下巴看着我,慢悠悠地说:
“迟莱,再等一年,我就来找你。”
第101章 我是迟莱4
接下来的一年,迟澄似乎很忙。为了有更多时间学习,他又从家里搬回了学校宿舍。
“那我就不能给你讲题了?”我问他。
“我可以在被窝里给你打电话。”
“你的基础真的有这么差,以至于挑灯夜读吗?”
“嗯。”迟澄的语气很是坚定。
“但这样讲题,也不方便啊。”
“那你就随便给我读读课文什么的。”
“啊?”
“你没听说过睡前记忆是最强的吗?”
我沉默了,偷偷点开浏览器搜索一下“睡前记忆”,避免暴露自己的无知。
迟澄看我这么久不说话,就突然cue我:
“迟莱……”
“嗯?”我心不在焉。
“你想我早一点参加高考吗?”
“嗯。”依旧心不在焉。
“你想我去京大吗?”
“想啊。”持续心不在焉。
“为什么?”
“想你啊。”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说完我才反应过来,整个人虎躯一震。
天!我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难道是最近看那个叫橦肆的作者写的书太多了?
可谁叫她写得好呢?!
“咳……我们全家人都很想你啊。”我赶紧给自己找补。
“嗯,知道了。”
我好像听到迟澄在电话那头低笑。
每晚,迟澄在宿舍关灯后,就给我打电话,听我给他读课文。
他不怎么说话,就听我读。
估计是在默默背诵吧。
直到有一次,我读李清照的《一剪梅》。
这首词是李清照,在她新婚与丈夫离别后写下的。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我翻到下一页,准备读下一篇,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迟澄的声音,他躲在被窝里,所以声音很轻:
“我喜欢这个。”
他压着自己的声音,显得低沉而又带点沙哑,传入我的耳膜,像蚂蚁在细细碎碎地啃咬。
“迟莱,最后一句,我想你听再读一次。”
我有点错愕,但也很听话,又重复了一次: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迟澄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知道他在被窝里不方便说话,便很自觉地翻到下一篇。
正准备开口,突然听到迟澄的声音:
“迟莱,你看到月光了吗?”
趴在床上读课文的我愣了一下,然后撩开床帘,刚好可以透过床边的窗,看到一轮皎皎明月高挂在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