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吻过疯长的藤(64)+番外
只见他一手捏着那只瘦骨嶙峋的猫咪,一手握着砖头。
猫的气息很弱,后脚已经被砸得血肉模糊。
“你快放开它!”盛舒然去拽迟烆的手,去掰他的手指。
猫咪趁机咬了迟烆一口,混乱中被摔在了地上,肚皮一颤一颤地抖动着。
“迟烆,你就是一个坏种!!”
盛舒然愤怒地推开他,气急败坏,说着自认为最凶的话。
她心疼地捡起小猫,把它抱在自己的怀里。
迟烆又把小猫从盛舒然怀里夺过来,冷着声音说:
“不想它死,就抓好它的爪子。”
盛舒然愣了一下,但也照做。
迟烆把手里的砖头往地上砸,捡起了崩出来的两块碎片,用自己的手帕给小猫受伤的后腿做固定。
小猫依旧“喵喵喵”地龇着牙,可盛舒然已经有了两分错愕。
迟烆包扎完以后,还检查了一下其他地方,确定没有其他外伤,才理了理小猫的毛。
小猫似乎也感受到迟烆是来帮助自己的,轻轻喵了一声,不再挣扎,就窝在迟烆的怀里。
盛舒然愣了一下。
刚刚她说什么来着?
说迟烆是个坏种。
心里燃起一阵羞愧。
“迟烆,我……”
“你的猫?”迟烆神色淡然地问她。
盛舒然把亏欠的话吞了回去,转而弱弱地回答:
“不是。”
迟烆冷笑一声:“还挺像你的,不识好歹。”
盛舒然自知理亏,不语。
迟烆把小猫放到地上,小猫在迟烆脚边徘徊了几步,然后才回到角落的窝。
“盛舒然……”
迟烆在昏暗的巷子里,背对着盛舒然,出其不意地喊她。
“嗯?”
“如果是你先发现它受伤,你是不是也会帮它处理伤口?”
“当然。”盛舒然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猫是如此,人,你不可能见死不救吧?”
迟烆转过身,把自己一张脸凑到盛舒然面前,让她把自己脸上的伤口看得清清楚楚。
“我也受伤了,帮我。”
***
盛舒然把迟烆带回自己家。
看他走了进门,四处打量的背影,突然有种恍惚。
“你为什么来这里?”
迟烆环顾了一下房子,小而旧,却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整个房子给人的感觉,很温馨,很舒服,很……盛舒然。
迟烆收回打量的目光,回答盛舒然的问题:
“因为你说话不算话。”
“什么?”
“你答应我,来酒店找我。”
盛舒然无语了。
“你只说了晚上,又没说几点。”她把肩上的大提琴放下。
“我今晚有课,打算下课后再去找你。”
“有课?”
现在陪酒都这么卷吗?
“嗯,你昨天救的那个,是我学生,我在给她上课。”
迟烆愣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夜场?”
“我是为了捞她,才会……”
盛舒然顿住了,看了看迟烆。
才会踩入你的地盘。
她没把这话说完。
但迟烆也只是关注了“捞人”两个字,好像听明白了些什么,便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茉莉就是茉莉,何曾能容忍自己染上一丁点灰?
迟烆蓦然勾起的唇角,落入盛舒然眼里,她的心,忽地乱了个节奏。
但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她没忘记,邀请迟烆来自己家的目的是给他处理伤口,便走到柜子前,推拉柜门。
柜子有一定的历史,不太好推,一用力,柜门发出沉闷的碰撞。
盛舒然磕碰到了指尖,吃痛地“嘶”了一声。
迟烆下意识地一个跨步走到她身后,低头便问:“怎么了?”
“没什么,磕了一下而已。”
盛舒然不经意地回头,高高的鼻尖碰到迟烆的下颚。
两人都怔住了。
彼此的气息跨越了两年,重新缠绕到一起。
盛舒然率先回过神来,把脸转回去正向柜子,假装忙碌地翻着里面的药品。
直到身后的迟烆将她抱紧,
把头垂在她颈窝处,
低声问她:
“盛舒然,你有没有想我?”
第68章 下三滥
内心有个精致的玻璃瓶被打翻,藏着掖着两年的情绪,在细窄的洞口里蔓延开来。
身后传来的体温、耳垂被拂过的气息,都撬开了盛舒然熟悉的记忆。
这记忆,烫得吓人……
盛舒然在迟烆的怀里不自然地扭了扭:
“迟烆,松开。”
可对于迟烆来说,怀里的柔软是一种失而复得,他怎么会愿意撒手?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想我了吗?”
想了吗?
想了吗?
这个问题不用问。
也绝不能回答。
“你松开。”盛舒然有点恼意,“你再动手动脚,我就撵你出去了。”
“你不想回答?”
盛舒然不语。
“那就一人退一步,我不逼你回答,你也不要逼我松手。”
听上去,挺公平的。
“盛舒然,你就让我多抱一下。”迟烆把头埋得更低了,彻底埋进她的颈窝里。
不知道这一次松手,又要过多久才能抱住她。
反正,盛舒然不回答,他也知道答案了。
想。
她想他。
盛舒然想自己
不想就是不想,可以直说。
但想了,不敢说,也不敢撒谎。
因为圣母,是不会撒谎的。
嗯,他知道了,盛舒然想他。
手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