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堂你不来,我重生高嫁你哭什么(10)+番外
她杏眸低垂,声音难过:“虽然我……但夫君跟我说你另有所爱,娶我不过只是图我陪嫁丰厚,想必你心里也不曾有憾。你劝我以夫为天,三从四德,我听了,我会的。”
盛怀安明白了,之前想不通的事情一下就想通了。
原来是盛云彻在挑拨!
叶明珠心里依旧有他,只是一时气恼。
现在他表现得明理豁达一些,之后再多哄一哄,就能让她重新对他言听计从,用子蛊为柳如眉治病。
若是闹僵了,反是不好。
贾氏气得怒骂:“你这贱妇在说什么?你少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明明是你自己不守妇道,勾引……”
“母亲!”盛怀安连忙高声打断,“母亲!这些东西本就是明珠的嫁妆,我们理应让她拿走,也免得她往后难做人!”
“什么?”贾氏惊愕看向他,“不是你让我回来的?”
盛怀安当做没听到她的话,走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温声安抚道:“好了,您不要阻拦了,让他们走吧。”
叶明珠心里嗤笑,看来在贾氏和柳如眉之间,盛怀安选择让贾氏没脸,对嫂嫂真是一往情深。
最后环视听松居一眼,她冲宝簪等人道:“走。”
没有贾氏阻拦,她带来的仆从又多,一行人抬起东西很快就离开听松居,出了西府大门。
听松居。
安静得落针可闻。
站在庭院里,贾氏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黑着脸追问盛怀安:“你是怎么回事?让人叫我回来又拦着我,怎么一会儿一个主意?”
盛怀安无奈道:“之前是觉得脸面不好看,想让娘回来主持大局。但我转念一想,扣押叶明珠嫁妆的名声更不好听,我丢脸就算了,不能让娘为我落下坏名声,便干脆作罢。”
贾氏一听他是为自己考虑,脸色和缓了,对叶明珠的憎恨却越浓。
她不屑道:“到底是商户人家的女儿,就是小家子气,比不得你大嫂知书达理,知情识趣。你放心,娘以后一定会为你选个书香门第的媳妇,让你扬眉吐气。”
盛怀安笑着道:“我自然是信的。”
想到温婉清高的柳如眉,他心里也舒服不少。
把消气的贾氏送出听松居,他回到房间,习惯性想在窗前软榻上歇一歇,但突然就愣住了,眼中浮现深深的愕然。
供他小憩的软榻没了。
插着一枝玉兰花的大肚富贵牡丹花瓶没了。
四仕女双面绣屏风没了。
连卧房里的拔步床都没了!
他的房间就这么……
就这么空了?!
之前他还觉得屋子被叶明珠布置得太拥挤,处处充满铜臭味,失了文人的雅致,不如清晖园打理得好。
他还想婚后好好教她,改改她的商户女习性。
但此刻房间变得空荡荡的,恢复到叶府来安床之前的模样,已经用惯的好东西都没了,他突然觉得难受极了,心里隐隐有股怒火在涌动。
叶明珠!
他暗暗咬牙。
就算知道她只是被盛云彻挑拨,心里依旧爱极了他,他也必不会轻易原谅她,定要好好晾一晾她!
……
西府外。
叶明珠站在台阶之上,看着仆从把她刚从听松居夺回来的嫁妆装车拿去变卖,心里很难平静。
怎么能平静?
她走下台阶,抬手抚上拔步床的床柱,仰头看着床身上精雕细琢的花纹,双眸不觉浮上一层泪光。
前世,她在这张床上睡了三年。
这张床见证了她和盛怀安成婚三年间,每个有苦难言的夜晚。
发现盛怀安的丑事之后,她每失眠一夜就在床板上刻下一道印子,提醒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绝不能去质问他什么。
但现在,那块床板光滑如新,什么痕迹都没有。
就像是这一辈子,她全新的人生。
后宅女子的世界很小,前世她被困在听松居,头顶只有一片四四方方的天空,盛怀安轻易就葬送了她的一生,还害了她的家人。
今生。
再不会了!
她不仅会让盛怀安付出血的代价,还会让他和柳如眉的丑事天下皆知,身败名裂!
当然,她也不会被仇恨左右,浪费自己的新生!
“小姐,我们回吧。”宝簪走上前,轻声劝道。
“嗯。”叶明珠颔首。
她在宝簪的伺候下上了软轿。
殊不知,她双眸含泪站在西府门外,看着嫁妆被拉走的模样被不少人看在眼里,对她无比同情,纷纷说起贾氏刻薄贪财的闲话。
几个见不惯盛云彻强夺堂弟婚事,决定趁机参他一本的官员听说这事,竟也改变了想法。
“这桩婚事肯定有内情。”
“盛云彻虽然肆意妄为,但他那样的身份地位,要什么女人没有?根本用不着强掠妇女。”
“万一真相反转,我们怕是会成为笑话。”
“还是别插手了。”
“……”
一场风波根本没酝酿成形,就这么消失了。
第9章 果然是喜怒无常
叶明珠回到临风堂,已是申时末。
她安排了晚膳,闲闲歪在窗前的软榻上,查看刚才的“战果”。
她拿回了大部分嫁妆,但还有三支一点油金钗,一支荔枝垂珠金步摇,一支玉簪,一块和田玉禁步,两套男子的直身袍,一块端砚,一套名家制成的湖笔没找到。
男子的衣物和文房四宝是盛怀安自己取用了,而女子的物件……呵,是被他送人了!
前世就是这样,她大婚第二日清点嫁妆,发现一部分东西被提前用了,一部分东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