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做？”小孙氏问，“你刚才让人把陈嬷嬷的尸身丢去乱葬岗，又让我派死士去盯着，是不是怀疑什么，想做什么？”

“是。”柳如眉点头，“盛怀安被张书恒算计过，我因此特别留意过张家的动静，想知道他们为什么结仇。”

“结果，我查到有人给张书恒用过的小厮家里送去银两，可能是同情那些人，这件事就很奇怪。”

小孙氏问：“有什么奇怪？”

柳如眉道：“我怀疑张书恒对付盛怀安一事，也是被人推动的，那人的真正想害的人就是盛怀安。但之后张家落败，又让我有些看不懂……”

小孙氏疑惑问道：“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柳如眉看了小孙氏一眼，暗暗忍住心里的不耐。

直到小孙氏催第二次，她才开口。

“我怀疑针对我和盛怀安的，和算计张家的人是同一个人。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人同情被张书恒糟蹋的小厮，也可能会同情陈嬷嬷。”

“那人虽手段很多，却是个心慈手软，自以为菩萨心肠的，弱点明显。”

小孙氏恍然大悟：“所以你叫人把陈嬷嬷的尸体丢去乱葬岗，是想看背后那人会不会出现？”

柳如眉唇角微翘，冷冷一笑：“对。”

“陈嬷嬷在那人眼中应该算是弱者，或者无辜的人。”

“若是那人真的让人去为陈嬷嬷收殓尸体，一是说明那人严密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二是说明那人真的对我有很深的恶意。”

“姨娘，你的死士可靠吗？一定要把人抓住了好好拷问，不然我不安心！”

“放心！”小孙氏冷笑一声道，“那位给我的死士可不是等闲之辈，必定不会失手！敢算计我们母女，必要付出代价！”

“嗯。”柳如眉应了声。

因为仇恨，她清丽的面容都变得扭曲。

……

两边都在等着乱葬岗的结果。

到了晚上。

亥时一刻。

莲羽带着一身伤回到临风堂。

叫宝簪通传了叶明珠之后，她“噗通”一声跪下请罪：“主人，属下办事不利，请您责惩。”

“怎么回事？”叶明珠问出声，又连忙交代宝簪，“去拿我的药箱。”

她自己是大夫，倒是不用专门去外面请人。

打开药箱，就开始给莲羽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莲羽下意识想要推拒：“属下卑贱之身，怎劳夫人……”

“并不。”叶明珠道，“你是我的人，为我办事受的伤，上药包扎只是顺手的事。”

莲羽眼神感激，感觉身上都不痛了，仔细说今晚的情况：

“盛府那边悄悄把陈嬷嬷的尸体丢去乱葬岗，我一路跟着，就等他们把尸体丢下，好给陈嬷嬷一个体面。”

“谁知道，他们丢下尸体走了有小半个时辰，我去为陈嬷嬷收敛尸体的时候却被他们杀了一个回马枪！”

“属下没用，事情没办成。”

“不过您放心，之后我……”

“不用了。”叶明珠打断莲羽的话，果断道，“这件事到此为止。盛府那边起了警惕防范的心，你再去会有生命危险，我怎能让你冒险？”

第124章 九九重阳节

莲羽着急：“可是……”

“没有可是。”叶明珠摁住她的肩膀，笑着道，“我愿意给陈嬷嬷一个体面，只是我的恻隐之心。但如果要搭上你的安危，那就算了。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莲羽惊讶一瞬，转眼露出一个笑：“多谢夫人。”

清晖园。

听完死士的复命，柳如眉和小孙氏脸色都很难看。

柳如眉咬牙道：“没想到，真有人在我背后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对我有那么深的恶意！”

小孙氏眼神惊惧：“你招惹的是何方神圣？那人给我的死士都留不住人，对面派来的肯定也是死士！”

柳如眉心烦意乱，忍不住带出几分：“我怎么知道？”

她要是知道，就不会落得现在这境地！

小孙氏看她一眼，担心地问：“现在如何是好？”

柳如眉也放缓了口气：“等！那人既然有个菩萨心肠，肯定还会叫死士过去抢陈嬷嬷的尸体。对那种人来说，死士的命不是命，他们更愿意彰显自己的伪善。下一次，把那个死士抓住就行了！”

“对！”小孙氏点头，眼中也有狠色。

临风堂。

叶明珠温柔地看着莲羽道：“喝了安神汤，今晚好好休息，不用你守着。”

莲羽连连点头：“谢谢夫人。”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一天。

两天过去。

丢在乱葬岗的尸体都发烂发臭了，小孙氏派去蹲守的死士都没有再等到偷尸人，再一次给柳如眉复命。

柳如眉再如何有养气功夫，也气得砸了手里的杯盏。

……

转眼便到了九九重阳节。

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想必会有不少人结伴出行，登高望远。

菊花金黄。

酒香醉人。

一大清早，叶明珠便被盛云彻细密却缱绻的吻弄醒，睁开惺忪的眸子，清楚看到他眼中的笑意。

她恍然觉得，他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重阳节，对他来说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吗？

“就要出发了吗？”她问。

记得没错的话，之前说是午歇后再出发，去庄子上过夜的。

但如果他想早点走，她愿意配合。

“不是。”盛云彻勾唇轻笑，“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我去晨练。”

叶明珠无奈，重新趴进锦被中：“那你这么早闹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