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不可言商(32)
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静水流深”四个大字,落款是一个她曾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名字,某位已故书画大师,作品拍卖价以千万计。
“久等了。”
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言霜转身时却愣在了原地。
商丘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质家居服站在门口,衣领随意地敞开着,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的头发还带着湿气,有几缕不听话地垂在额前,显然是刚沐浴完。
脚上是一双看起来就柔软无比的羊皮拖鞋,整个人散发着慵懒而危险的气息,与办公室里那个一丝不苟的商总判若两人。
“商总,文件带来了。”言霜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递出文件袋。
“坐。”他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在她对面坐下,长腿随意交叠。
言霜僵硬地坐下,背挺得笔直,宛如随时准备起跑的运动员。
商丘竹接过文件袋,慢条斯理地拆开,低头阅读文件。
他快速的读完后,合上文件,随即起身走向书桌,家居服贴在他宽阔的背上,随着动作显现出肌肉的轮廓。
当他弯腰在电脑上输入什么时,衣领滑开得更大了,言霜迅速移开视线。
“过来看一下这个条款。”商丘竹唤她,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言霜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桌前,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
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英文合同,她俯身辨认那些细小的字母。
商丘竹站在她身后不到半米处,“这里,”他的手臂从她肩侧伸过,指向屏幕某处,袖口擦过她的发丝,“甲方要求增加一个附加条款。”
言霜的视线无法控制地顺着他的手指移动,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马尔代夫那晚,就是这双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第二天留下了淤青...
“明白了吗?”商丘竹的声音突然近在耳畔,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
言霜猛地直起身,后腰撞上书桌边缘。
疼痛让她瞬间清醒:“我...我回去修改好,明早发给您。”
商丘竹没有立即回应。
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窗外,城市灯火在他身后形成一片璀璨的背景,他置身其中,宛如某种高高在上的神祇。
第20章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连根拔起
“我...我回去修改好,明早发给您。”
“不急,等我下。”
商丘竹的声音不容拒绝,他递来的水晶杯里琥珀色液体晃动着。
言霜接过杯子,手指与他的短暂相触,那一小块皮肤立刻像被烫伤般灼热起来。
“其实我明天还有早会...”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越来越小。
商丘竹已经转身走向卧室,只留下一句“五分钟”飘在空气中。
言霜站在落地窗前,机械地啜饮着那杯酒。
烈酒滑过喉咙,直抵胃部。
窗外,城市灯火如繁星般闪烁,这个高度让她有种悬浮在虚空中的错觉。
她想起自己那个小小的公寓,那个温暖平凡的世界与这个金碧辉煌的宫殿仿佛隔着整个银河系。
“走吧。”
商丘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言霜转身,他换上了一套炭灰色西装,唯一残留的居家痕迹是他身上淡淡的沉香气息,此刻也被古龙水冷冽的后调所覆盖。
“去哪里?”言霜放下酒杯,“文件不是已经...”
“另一个地方。”商丘竹已经拿起车钥匙,“跟上。”
电梯下降的三十秒里,言霜紧贴着镜面墙壁,与商丘竹保持最大距离。
镜中倒映出他们一前一后的身影。
他高大挺拔如松,她则像一只误入狼窝的兔子,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地下车库里,商丘竹径直走向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
言霜系安全带时手指打滑了三次,最终咔哒一声锁扣响起的同时,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商丘竹开车的方式与他本人一样,精准、冷酷、不留余地。
他单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搁在变速杆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偶尔轻敲,像在思考什么。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低调的灰色建筑前。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微微鞠躬:“商总,周先生已经到了。”
言霜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周先生?周临?
商丘竹的步伐稳健而从容,仿佛走在自家客厅,而言霜跟在他身后,像误入禁地一样惴惴不安。
最里面的包厢门被侍者无声推开。
包厢不大,装修奢华却压抑。
周临独自坐在中间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他脸色憔悴,眼神里交织着焦虑和最后一丝侥幸的期盼。
看到商丘竹进来,他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一個近乎谄媚的笑容:
“商总,您来了……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是我鬼迷心窍……”
商丘竹没理会他的表演,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姿态放松,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言霜安静地站在他侧后方稍远的位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误会?”商丘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周总觉得,派人跟踪袭击,也是误会?”
周临额头渗出冷汗:“商总,那都是下面的人不懂事……”
商丘竹抬手,打断了他的辩解。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薄薄的银色硬盘,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玻璃茶几上。
“周总不妨先看看这个,再想想该怎么解释。”他的语气平淡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