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不可言商(36)
却让更多血液涌上头顶。
“你喝太多了。”陈楷的手虚扶在她腰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绅士距离,“我送你回去吧?”
言霜摇摇头,一缕不听话的发丝从发髻中逃脱,垂落在她泛着粉色的颈侧。
她抬手想拨回去,却发现手指不太灵活,几次都没成功。
陈楷体贴地帮她将发丝别到耳后。
“我没事...”言霜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三分,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娇憨,“再待一会儿...”
远远望去,言霜正被陈楷逗得轻笑。
酒意让她的眼睛格外明亮,像是含着一汪晃动的蜜糖。
“言秘书。”
言霜抬头,对上林晟的微笑,“商总在二楼等你。”
林晟的目光在她与陈楷之间扫过,“有急事。”
“现在?”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商总要看东南亚项目的最终数据。”
“好,我去拿。”言霜放下酒杯,匆匆离去。
通往二楼的楼梯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
言霜的高跟鞋像踩在棉花上,酒精与紧张让她的平衡感变得迟钝。
二楼休息区比楼下安静得多,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将宴会厅的喧闹隔绝在外,唯一的光源是几盏壁灯投下的暗金色光晕。
言霜在走廊尽头停下,深吸一口气整理衣领。
她能从半开的门缝中看到里面的人影,商丘竹背对门口站在落地窗前。
“进来。”
没等她敲门,那个低沉的声音已经传来。
言霜的手指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秒,随即推开了门。
威士忌与雪茄的气息立刻包围了她,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乌木沉香。
“商总,您要的东南亚市场数据。”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将平板递过去。
言霜注意到他的领带松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以及腕骨上那道已经结痂的咬痕。
她的咬痕。
商丘竹没接,只是抬眸看她,漆黑的眼底深不可测。
“上周你请了几天假。”他开口,语气漫不经心,却让言霜的背脊瞬间绷紧。
“是,想休息一下。”她轻声回答,目光微微垂落,不敢直视他。
商丘竹唇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
他放下酒杯,目光却始终落在言霜身上。
“上周,”他开口,嗓音低沉,“你没和家人一起去马尔代夫?”
言霜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没有。”她抬眸,嘴角牵起一抹得体的微笑,“那几天我有些不舒服,在家调养。”
商丘竹的目光定在她脸上,像是要看穿她的伪装。
一秒。两秒。三秒。
终于,他的眼神沉了下来。
“那为什么,马尔代夫的酒店监控里,有你?”
言霜的瞳孔骤然一缩。
不可能。
周雅琴肯定打点好了一切,监控应该全部处理干净了才对!
她仍强撑着镇定,甚至轻轻笑了一下:“商总是不是认错人了?应该是姐姐吧。”
她刻意咬重了“姐姐”两个字,像是提醒他,也像是提醒自己。
他们之间的关系。
商丘竹没有立刻回答。
言霜心跳如擂,却仍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商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去处理晚宴的后续了。”
她转身要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站住。”商丘竹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言霜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我这里有监控。明天就可以发布出去,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言家安排的这一手好戏。”
言霜的背脊瞬间僵直,她猛地转过身,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
商丘竹轻轻地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其实他根本没拿到什么监控,他甚至懒得让人去调取。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你说...你从我的房间里出来,你猜猜大家会怎么说?”
言霜脸色煞白,“商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纤细的手抓紧了裙摆,昂贵的真丝面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商丘竹盯着她,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像是在欣赏她此刻的慌乱。
“我什么意思?”他终于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压迫感铺天盖地。
言霜下意识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才对?”他的眼底燃着骇人的怒火,“你们言家什么意思?”
言霜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的唇瓣轻轻颤抖着,最终无力地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这个细微的动作,已经是最诚实的回答。
商丘竹盯着她躲闪的目光,声音里淬着冰:“怎么,言家就这么缺钱?”
他嗓音低沉,字字如刀,“卖一个女儿还不够,还要卖第二个?”
屈辱、难堪、愤怒,所有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可言霜偏偏……无法反驳。
因为这就是事实。
言振业和周雅琴确实把她和言悠当作筹码,一个用来联姻,一个用来“补救”。
她不过是这场利益交易里的一枚棋子。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哽咽。
“商总……”她声音轻颤,“视频……求您别公开。”
如果视频真的泄露出去,言家会彻底沦为笑柄,言悠的婚事泡汤,她自己也会忍受无尽羞辱。
商丘竹盯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