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礼枭在看见外面不止是秦婧绮一个人的时候面色就已经沉如死灰。

居然把她丈夫带来了。

他的状态不怎么好，生在豪门，骨子里的矜贵是抹不掉的，但已经不如从前，不过听说减刑了，金钱和权力说到底还是个好东西。

他看了看秦婧绮，又将目光放到男人身上，冷笑一声，“婧绮说的没错，你果然没有死啊。”

秦婧绮：“司礼枭，该死的人只有你。”

他又笑了，“二十年都没办法让你忘掉他，在我身边那会儿装得很辛苦吧？”

秦婧绮：“何止辛苦，甚至恶心，想着到底怎么才能让你死。”

她没做这个犯法的事，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还在等。

“其实我也经常在想，怎么样才能让我们一起死，你停止了心跳，就不会再想别人了，但我始终舍不得你变得冰冷的样子。”

“再怎么说，也是得到过了。”他看向黎逸坤，一副挑衅的模样，“在你昏迷的时候，你老婆躺在我身边。”

秦婧绮有些怕这些话刺激到黎逸坤，手搭在他肩上，眉间露出忧色。

但他不但没有怎么怒形于色，反而握住她的手，“能跟阿绮生活这么多年，应该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

司礼枭：“我到底哪里输给你了。”

黎逸坤：“没人跟你攀比，都是你自己在跟自己比，输给你自己而已。”

“我活了这么多年，没有过什么对家，也没有过什么仇人，更没有什么记恨的人，你是唯一一个，不管你是生是死，对我黎家的伤害也是不可能抹点的，你欠我妻子的，欠我女儿的，总归是要还的。”

“入狱这些年，你仍然不知悔改，你说你对阿绮好，可你伤害了她的女儿，让她每天都很难过，你知道你这么做我有多心疼吗？”

“你连怎么爱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配拥有爱。”

“司礼枭，你不配被爱。”

过了很久，玻璃对面的男人也没再出声，黎逸坤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紧紧牵着秦婧绮的手走出去。

……

桑予夏跟着卓远的团队回去做调查。

刚接触上工作，果然碰上了司文毓。

他在看见桑予夏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全程几乎没有什么交流，直到工作快结束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司清宴说很快就过来接她。

她走到卓远公司门口，身后一道声音叫住她，“予夏。”

转身，司文毓就站在她身后。

自从知道他欺骗她之后，她已经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流和联系。

司文毓也看得出来，她看自己的眼神变了，完全变了。

“有事吗？”

“好久不见，你在卓远工作？”

“嗯。”

“在京洲毕业后你去哪了？你现在还是单身吗？”

“国外，没单身，有男朋友。”

还是跟司清宴吗？

司文毓的眼睛动了动，他说，“予夏，你好像不太想跟我说话。”

桑予夏抿唇，既然都见面了，说上话了，那就都说清楚。

“司文毓，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手指动了下，“什么事，你问吧。”

“高中那会你和司清宴打架，明明是因为你摔死他养的猫才导致他跟你动的手，你为什么要跟我说是因为他看不起你私生子的身份？”

“你明明知道救下我，被人拿刀伤到的人是司清宴，我错认成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否认？”

“最后，为什么要找人制造车祸？”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逼得他有些难堪，甚至想要回避。

“是他告诉你的吗？”

桑予夏：“纸包得住火吗？不是你做的它能真吗？”

“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予夏。”

“你喜欢我，制造车祸难道就不会伤害到我了吗？如果没有司清宴，我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总会以为这是爱？

“是，我就是嫉妒他，嫉妒他什么都有，而我就是个什么都没有，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你明明当初跟我在一起的，他凭什么把你抢走？”

桑予夏吸了一口气，心平气和地跟他说，“司文毓，你要知道，如果当初这些事情都不是你做的，我大概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你这种行为真的很让人反感。”

司文毓站在原地，呼吸也开始有些紊乱，整张脸看着像破裂的玻璃一样，却让人心疼不起来。

“夏夏。”

桑予夏转身，看见司清宴已经到了。

她又扭过头对面前的男人说，“就这样吧，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她就大步走向司清宴，刚一靠近，就被他拽到怀里搂着走。

“他又找你说什么了？”

“他问我这两年去哪了，是不是单身。”

这死傻逼到底想干嘛？还在惦记他的人，惦记十年还不够么？

“他是不是已经不在司家了啊？”桑予夏仰头问司清宴。

他的表情看着好像又吃醋了……

虽然也不奇怪，毕竟都司清宴了，怎么可能不吃醋嘛。

“司清宴？”她扯了扯他的衣角。

“嗯。”

“五年前就已经滚出司家了。”

桑予夏抿着唇笑着挽他的手臂，在他手臂上蹭了蹭，又仰着一张小脸看着他说，“好高冷噢，你是不是又吃醋了呀？”

司清宴垂眸看她灵动的小表情，又像撒娇又像是逗他。

他没忍住，抬手掐她脸蛋，“就是吃醋了怎么了？我就是小气怎么了？你哄不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