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哄他的小可怜(139)+番外
桑予夏去找了当初和沈诗瑜一起面见的大师。
那位大师在大殿里念经,安静等他结束后出来,在看见她被司清宴牵着的时候,笑了。
桑予夏还记得,当初他对她说过一句话。
她这辈子会遇到一个惜她如命的男人。
这是命中注定的正缘。
只要不死,爱只会越来越深,而不会是寻常人家在琐碎堆积后就开始不断积累厌倦。
事实告诉她,她爱的人真的跟常人不一样。
大师把她叫进大殿内,将司清宴留在殿外等候。
大概十多分钟后,她才从大殿里出来。
司清宴看见她进去一次后出来,面色都变得更好了,就逗她说,“修成神了?”
她歪着脑袋说,“马克思主义者可不信神佛。”
他笑了声,又被她牵到后院的菩提树下。
树上的红丝带越来越多,在风中飘荡。
她记得很清楚,当初写下那条祈愿带的内容——“司清宴,你要平安快乐。”
她想,这个愿望大概可以实现了,因为只要她一直开心,他就会永远快乐。
而如今有他,她活着的每一秒都幸福得如同做梦。
这不就是个正缘的循环吗?
有时候真得感叹缘分这个东西,能让命中注定的人相知相守。
桑予夏仰着头,目光寻找着那条她站在大理石护栏前系上的祈愿带。
“在看什么?”他问。
“在看别人诚心许下的愿望。”
他凑过去,贴在她身后,也学她仰着脑袋循着她的目光看上去。
“司清宴。”
“我在。”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他很配合地问,“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她的眼睛弯了弯,“幸福的光照在了我身上。”
马克思主义者是不信神佛,但是桑予夏,永远信司清宴。
就像灵验的不是神佛,而是她身边时刻能拥有的安全感。
在离开寺庙之前,大殿前突然刮起一阵大风。
那条用尽真心写下的祈愿带稳稳地挂在菩提树的枝丫上。
条带本身已经褪色,跟其他的对比就知道年份久远。
而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她系上这条祈愿带后,也有人将愿望许在她身边。
褪色的,被风雨洗礼过的,字迹却依旧清晰,飘逸且清秀的,如果她看到了,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个熟悉的字迹。
她爱了十五年的人,亲手写下的。
可她没看见,在“司清宴,你要平安快乐”的旁边,是“桑予夏,你要岁岁无恙”。
薄荷的夏天来去无踪。
还好,她不需要追上他的脚步。
只要她回头,那片名为心动的薄荷依旧在盛夏肆意疯长。
没关系啊。
他会跟在她的身后,做她永远的薄荷夏天。
(正文完)
第116章
2015年夏天,刺耳的蝉鸣声划开炎热的烈阳和暴雨。
高一开学报到这天,桑予夏踩着帆布鞋,一个人拿着录取通知书到京洲附中教务处报名。
水泥地上在雨后冒起腾腾热气,闷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结束一切流程,她站在拥挤的校门口,要从人群中走到学校右侧的公交车站等下一班车。
因为闷热,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好不容易穿过人群,在空旷的区域,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刚刚停在面前。
桑予夏看不懂什么车的牌子型号,但她一眼就能看出这辆车的车身和颜色跟普通的车不一样。
她不想再多停留,刚抬步要走,一个穿着长相都干净清爽并且五官十分立体的少年从车后座下来。
懒散又厌倦的样子。
一下就撞进她的眼睛里,闯进她的心里。
她的心跳莫名其妙加快,根本控制不住。
站在原地发了很久的呆,直到面前又瘦又高的少年朝这边走来,在似有似无的对视中,她慌张地避开视线,撩了撩狼狈的,被汗水微微打湿的刘海。
她低着头走开,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他身上还带着的空调冷气。
像薄荷一样清凉。
报到的时间不需要很久,而她等一趟公交却需要很久。
女孩坐在公交车站下,从包里拿出一瓶牛奶,插入吸管一边吸着纯牛奶一边回想着刚才遇到的少年。
他真的很不一样,跟她见过的所有男生都不一样。
她在发呆,慢慢的,牛奶已经快被她喝完。
而这时,她没有注意到,那辆让她驻足的车再次经过公交车站。
少年坐在后座,车窗打开,视线一直放在车窗外,直到一个喝着牛奶发呆的女孩进入他的视线。
她很白,扎着一个圆圆的丸子头,小巧挺翘的鼻尖下那张粉润的小嘴里插着吸管。
他多看了两眼。
眉眼之间动了下,和她擦肩而过。
只凭借一眼,并不能证明什么,但如果只一眼就记住了她,那么说明缘分已经开始了。
擦肩而过的少年和女孩,在毫无交集之下就已经隐隐心动。
……
开学第一天,桑予夏才知道原来她和他同班,他的名字叫司清宴,人缘很好,好像很多人都喜欢他,就连老师都无比偏心他。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后她才知道,他的成绩竟然这么好。
可平时并没有见他学得很用功,反而是自己,花费了很多时间在学习上,却只考了中游的水平。
两个人的名字在成绩单上隔得很远,她也只是个默默无名的学生。
有天,她遇到不会做的数学题,当时正好是数学课下课,她拿起作业本就往讲台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