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四少你出局了!(37)
他希望是他猜错了。
然而院长说:“刚听护士站那边说有人来问,我还想问问你是怎么回事。”
蒋四野嗓音晦涩:“都问了什么。”
院长把原话复述一遍。
“我还斥责了她们,”院长无奈,“燕市跟过来的儿科医生,能被她们误会成你太太。”
医院走廊冰冷阴暗。
灯光映下,马上被黑暗吞噬。
蒋四野哑声,重复:“所以,她们认为,我是去陪我太太生小孩?”
院长:“没错。”
阒静的环境。
蒋四野独自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某一刻,他笑了一声。
荒谬的,滑稽的。
蒋四野离开了医院,去了安城。
没跟段天华打招呼。
他的人生早就乱了。
这一天不过是乱得更严重了些。
贺泱不接他电话。
蒋四野的手机上能看见她的定位,她有孕时装的软件,那时他们感情还很好,贺泱也不排斥。
后来事情很多,贺泱大概也忘了删。
蒋四野找到了她下榻的酒店。
按了很久的门铃。
贺泱开门时还是浑浑噩噩的,眼皮潮湿红肿,神情麻木而空洞。
蒋四野神经猛地抽搐。
疼的他背脊微弯。
贺泱平平静静的,完全没有突然见到他的惊讶和错愕。
“你怎么来了?”
“......”蒋四野声线沉哑,“出了好多天的差,想你了,想立刻看到你。”
“看到了?”贺泱说,“我是来出差,不是来玩,你先回吧。”
蒋四野以为她会问些什么。
以为她会耐不住性子,质问到他脸上。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说他没有跟别人生小孩?
他没有外遇,没有对不起她,没有背着她乱搞。
那小孩是谁的?
这一个问题,蒋四野无法回答。
知道被她算计时的恼怒,在看见她疲惫无神的脸时,全部成为扎向他胸膛的利刃。
问题乱如麻线。
扯不断,理不开。
“我不打扰你工作,”蒋四野咽下磅礴的情绪,“我就是想你了。”
贺泱掀起湿润的睫:“你以前好像从没说过,你爱我。”
第32章
蒋四野从未说过。
哪怕在床上。
哪怕是他舒服到要死在她身上的时刻。
贺泱以为他嫌肉麻,她也不强求。
她倒是说过很多遍。
她以为自己性子内敛,可感情浓烈时,这种话总能脱口而出。
但蒋四野一次都没说过。
原来问题那么多,那么明显。
是她第一次爱人,看不清楚爱情的模样。
经历那么多事之后,再谈爱不爱的很可笑,但贺泱想要一个答案。
对她第一份感情的交待。
对她第一段婚姻的交待。
蒋四野挺直的鼻骨将表情切割出明暗,这张招蜂引蝶的脸怎么会为一个人停留。
他是荒原奔跑的狼。
无趣的清风抚过它的鬓发,它享受风吹过的自由,却不会为风停留。
贺泱耐心等着。
可蒋四野没答她。
他明白这话里含着探究、审视、观察...还有结论。
她想为这段感情下结论。
就像总结,一般做到这步就等于末章收尾。
蒋四野说不出口,也没办法骗她。
这种汹涌的,能脱口而出的热烈,他似乎,领会得很晚。
“咱们还有以后,”蒋四野哑声,“咱们重新开始,好吗?”
贺泱懂了。
她没多纠结,言简意赅:“你妈是不是生病了?”
“......”蒋四野敛了表情,“嗯,没什么事。”
贺泱扼腕。
段天华这是没搞定他。
蒋家有没有能用的人?
一个个都是废物。
“我有工作,”贺泱说,“你回去照顾她吧。”
蒋四野:“她不缺人照顾,我陪你。”
贺泱:“不用。”
蒋四野单掌扣住她手,另只手推门,强势地进来:“用。”
男人手掌宽大干燥,贺泱却触电似的,用力抽开。
蒋四野顿在那里。
“你不要跟我有身体上的接触,”贺泱直白道,“我不舒服。”
“......”
贺泱:“你要待就待,你重新开个房...”
话说一半,蒋四野一把扣住她腰,迫使她上半身贴到自己怀。
“嫌我?”他气息焦灼,“我这么不堪?”
贺泱肢体语言全是排斥:“你去找别人,你别恶心我...”
蒋四野手臂一紧,把她托高到要用脚尖站立,压抑的嗓音:“我只有过你!”
他知道她误会。
但他不敢把她误会的事直接挑明,因为最终的焦点一定会落到孩子身上。
他只能做这种很突兀的解释和保证。
然而很明显,贺泱没听懂,或者,她不愿听懂。
贺泱眼里嘲讽:“夫妻彼此忠诚,这不是应该的吗,不值得拿来炫耀吧。”
蒋四野闭了闭眼。
她不知道他已经知道她去过医院了。
她没问,没挑明,没找他对质,没冲他发泄怒火。
蒋四野凶猛地吻住她唇,尽管她挣扎撕打,用匮乏的脏话拼命骂他。
骂吧。
随便骂。
蒋四野无所吊谓。
之前还因她一句“滚远点”怒火冲天,现在觉得她骂得不够狠,不够脏。
贺泱衣服被褪到肩头,露出她骨骼纤细漂亮的锁骨。
蒋四野牙齿轻轻啮噬,不知是冲谁的:“你忍,就你tm忍者神龟!”
他真是疯了。
左右脑互搏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