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好智能陪伴的前景。

就像贺峥对她的心理安慰一样，她相信很多人都处在孤单和伤痛中，需要这种抚慰。

另外，找侦探很贵，侦探事务所给她报了价。

她没钱。

贺泱去了趟事务所，把蒋四野的资料提供过去。

不知为何，负责人微妙地看了她一眼：“蒋家的啊？”

“怎么，”贺泱问，“办不到？”

“不是，”负责人为难，“主要不敢得罪...”

贺泱：“要是普通人我付你这么多的钱你敢要吗？”

“......”

沉默片刻。

“你想过没有，”负责人理智道，“你想离，蒋四少不愿离，然后你就离不掉，那他会因为外遇生子就愿意离了吗？这个外遇生子已经是事实，但他没离对吧，就算查出来，把证据扔他脸上，他不愿离就是不愿离，你怎么办？”

贺泱眼睫垂下，有些哀伤：“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只能试图通过抓住他的错漏，一种办法一种办法的去试。

“其实不管是豪门还是普通家庭，”负责人不想得罪蒋家，“日子过到最后都是这样，只是豪门遇到的诱惑更多...”

贺泱打断他话：“你接不接这单？”

“......”

贺泱：“不接我找别人。”

负责人叹息：“我真不敢接，再多钱都不敢，那蒋四少既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正常人。”

“你只要帮我查出那个女人是谁，”贺泱说，“我去跟她谈。”

让她跟蒋四野闹着上位。

哪怕查出那个孩子呢，蒋太有了亲孙，会是个很好的助攻。

看在她开价比较高的份上，负责人考虑片刻，强调：“我只查这个女人，不负责跟踪蒋四少，我怕他打死我。”

“......”

将她难以言喻的表情尽收眼底，负责人陈述：“我说真的，只要他想，我能无声无息地死掉。”

“那咱俩每天通个信，互相报个平安，”贺泱温吞，“谁先死，另一个就立刻停止行动。”

负责人：“。”

这是开玩笑的，对吧？

开玩笑为什么要用这么认真的表情？

-

回到蒋宅，蒋四野等在车边，要带她回别墅住。

贺泱问：“你是不是怕我欺负你妈？”

“......”蒋四野现在任何举动都会被她误解，总之他干不出一点好事。

“我就要住这边，”贺泱执拗，“你自己带你的狗和猫去住吧。”

蒋四野拿她没办法，见她最近战斗力不错，跟段天华和蒋三芸对阵时基本没输过。

算了。

住就住吧。

“去哪了，”蒋四野瞅她，“比我还忙。”

贺泱没理他，跑到池塘边，用剪刀又剪了几枝蒲棒。

蒋四野闲庭信步：“怎么这么喜欢这东西？”

飞毛毛的时候跟下雪似的，呛的他难受。

“我不喜欢，”贺泱诚实道，“我姨妈家有位邻居哥哥喜欢，他每次出门都会带几根回来给我玩，骗我说是烤肠，后来他出国了，我一看见这个就会想起他，想起那段快乐的时光。”

蒋四野轻哂，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贺泱抱着蒲棒进屋。

蒋四野唤住她：“下周我生日了。”

贺泱：“我没钱。”

“......”蒋四野咬咬腮，“我跟你要钱了？”

给他什么不行？

给他用碎布做条内裤都成！

贺泱忽然问：“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行，”蒋四野脸色一软，“我更想要你帮我做套睡衣...”

姨妈有，林汀有，就他没有。

贺泱：“可以。”

蒋四野顿在那里。

惊讶，惊喜，不敢置信。

贺泱望着他：“交换，你把我儿子埋哪了？”

“......”

翻涌进眼底的欢喜尚未成形，即刻被这话敲碎，散成斑驳暗淡的光点。

贺泱看了他一眼。

冷漠，疏离，不含一丝感情。

与那年一见他就笑的女孩判若两人。

经过客厅时，贺泱跟蒋三芸面对面碰上。

蒋三芸鄙视：“什么人爱什么花...”

贺泱回头：“老公，你姐骂你便宜货。”

蒋四野：“。”

他老婆喜欢拿他当枪，蒋四野自然不会辜负她，张嘴就直达七寸：“她倒是昂贵，但人家许放就是不要她。”

蒋三芸再次疯了：“你们要死是吧！！”

“你先死，”贺泱目不斜视穿过，“让你弟埋你，他埋的地方狗都找不到。”

这话有两重意思。

一重在咒骂蒋三芸狗都不吃。

第二重，在怨恨蒋四野不告诉她峥峥的埋骨地。

但蒋三芸只能听出来第一种。

“四弟，”蒋三芸深吸口气，“算我求你，你姐从没求过你，你带她滚出去，行吗？”

蒋四野目光清冷：“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有一事好奇——”

他忽然问：“三姐，我儿子没了，那是你亲侄子，段女士的亲孙子，你们就没有过一秒钟的伤心吗？”

蒋三芸哑声。

“你们把他当成是泱泱的孩子，甚至会拍手称快，”蒋四野扯唇，“是不是忘了，那也是我的孩子。”

蒋三芸脸色渐渐发白。

蒋四野眯了眯眼，没有起伏：“孩子的病和你们无关，但你们为他的死幸灾乐祸，还敢去招惹贺泱，是在逼我对你们动手？”

第35章

蒋三芸把这话复述给段天华。

“妈，”蒋三芸忐忑，“咱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好歹，孩子是蒋家的。”

段天华心神不宁。

十几秒后，她表情坚定：“是贺泱在挑拨离间罢了，你弟已经被她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