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四少你出局了!(45)
“......”
真tm是个神才,这两全齐美的招都能被她想出来。
蒋四野气得发懵。
贺泱提醒:“明天要恢复原样。”
蒋四野手臂一伸,大铁钳似地箍住她腰,稍一用力甚至能把她托起来,二话不说,一声不吭地带着她往家走。
贺泱双脚几乎是悬空的,就留一点脚尖似有若无地蹬着地面。
跟哪吒踩风火轮似的。
她气得厉害,唇缝里憋字:“这是我家,我的地盘,我摇人弄你!”
蒋四野撑不住笑出声。
贺泱要脸,但再软的性子被人逼急了也要怒的。
只是没等她怒出来,旁边路过的中年阿姨冷不丁打招呼:“泱泱回来了?”
贺泱的脏言脏语迅速咽了回去。
挤出笑脸:“啊,王姨好。”
“许久没回了,听说你嫁人了,”王姨随后打量蒋四野,“这你老公啊,小伙子可真帅...”
蒋四野悠悠的:“您好。”
然后视线往下移,停在王姨手里的塑料袋上:“晚上吃鱼啊,这黄河大鲤鱼吧?”
“是鲤鱼,”王姨乐呵呵的,“但不是黄河的,小伙子还知道这些,晚饭来我家吃,给你们烧鱼!”
人家客气一句,贺泱也不会当真,找借口婉拒。
蒋四野瞅她,又瞅向王姨,格外不要脸:“我想吃鱼...”
“那就来,”王姨干巴巴的,显然没想过一大男人能这么不客气,“我再添两个菜...”
贺泱手掐在蒋四野腰,狠狠拧了一圈,假面笑:“真不用,他就嘴馋,我们先回了,先回了。”
语毕,略带急促地拽着蒋四野离开。
走出几步远。
王姨忽然唤道:“泱泱,我听说你们家房子在挂牌卖了?”
蒋四野顿足。
“啊,”贺泱回头,“学区房,我都毕业了,用不着。”
王姨叹息。
嘴里念叨几句贺父贺母都还在时的场景,话里话外都是惋惜。
小区虽老,但生活气息很浓。
到处都是父母抱孩子、老人带孙子孙女出来溜达买菜的身影。
前来送生活物品的工人已经等在楼下。
蒋四野表情不显,叫贺泱上去开门。
贺峥一直是他抱着,贺泱眼神警惕,坚持要自己把贺峥带上去。
她怕蒋四野趁她不备把贺峥扔了。
孩子刚没的那段时间,蒋四野扔蒋峥物品时的残忍和无情,让贺泱彻底明白这男人骨子里的绝情。
蒋四野扯了下嘴角,把贺峥给她。
就住一晚,蒋四野让人把床和家用电器都换了。
米其林三星厨师上门准备晚餐。
洗好熨烫过的衣物挂在防尘罩中,由商场经理亲自送过来。
贺泱什么都没说。
这就是蒋四野的日常。
乌娴说得没错,站在父母的角度,蒋四野娶了她,确实很难接受。
两年的豪门婚姻,像一个贫民窟女孩临死前的幻想。
登高才知寒,贺泱早应该把蒋四野还给蒋家,还给他们,还给适合他的姑娘。
餐厅灯光不够亮,厨师把最后一道甜品送上来便离开了。
蒋四野坐在椅中出神。
须臾,他薄薄的眼皮掀了掀:“为什么要卖房子?”
贺泱霎时明白他不喜别人管束的心情。
做点什么事都要跟对方交待,真的很烦。
“没有为什么,”贺泱平淡,“你买卖房子的时候我没问过,你也没交待过,咱们互相尊重。”
“......”
贺泱:“你不要变成你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第39章
蒋四野讨厌哪种的?
蒋四野的三岁到十五岁出现过12年的感官处理障碍,他无法负载来自于外界的声音、表情、动作,这些会加重他的烦躁,令他本就不多的耐心荡然无存。
蒋家人宠他惯他,大事小事处处顺他,大哥被作为继承人参加各种学习和训练时,蒋四野只要随心所欲就好。
蒋家有这个条件。
他生来就自由。
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但他清楚自己讨厌什么。
他讨厌聒噪、讨厌事事给别人交待,讨厌别人命令他、约束他,讨厌别人研究他、分析他,讨厌1+1=2这种模式化的东西。
牧民为了防止马儿疯跑,总会给不听话的马儿蹄子上捆上绳索。
外界传来的声音,对于蒋四野来说,就像马蹄上的绳子,是束缚他自由和呼吸的酷刑。
家人管不住他,何况不管。
蒋四野狠狠疯了几年。
尝过了不被约束的滋味,就再回不到按部就班的生活。
直到蒋父生病,想在死之前看到他结婚成家。
贺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蒋四野没见过这么笨的,能被追求者逼到天台,甚至要跟人家一块去死。
最初的接近,确实始于兴趣。
而非喜欢。
恋爱那会,说是恋爱,其实更像是贺泱在等他,等他有时间去找她,而她永远做好他随时过来的准备。
电影开场十分钟,蒋四野接到电话要走,贺泱也是乖乖点头,让他去忙,她自己把那场电影看完。
对蒋四野来说,恋爱跟单身没什么区别。
这么一看,婚姻倒不可怕了。
仅是对他而言。
这桩轻松婚姻的背后,是贺泱在独自负重前行。
时间一晃四五年。
蒋四野要为当初的轻慢付出代价了。
他生命中最大的劫,伴着五雷轰顶,姗姗而来。
-
“缺钱?要弄什么大件?”针对她的诘问,蒋四野耐心道,“这房子能卖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