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四少你出局了!(5)
瓜田李下,她们怕别人误会她们是穷亲戚去打秋风、攀关系。
她们不愿为贺泱增添麻烦。
贺泱梦中都在后悔。
她明明该努力工作,好好报答姨妈。
而不是一毕业就任由自己踏进婚姻。
从此吃喝全靠蒋家,没有一句话语权。
是她自作自受。
还有她的宝宝。
她的峥峥。
每天在肚子里跟她互动的小家伙,医生抱给她看了一眼,像小猫一样羸弱,脑袋潮湿,眼睛还没睁开,哭声几不可闻。
她想抱一抱,蒋四野扣住她手,朝医生使了眼色。
医生挤笑,说宝宝肺部感染,需要送到儿科治疗。
结果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贺泱是被林汀推醒的。
林汀极力做出开心的笑,可红红的眼尾还是出卖了她。
“姐,你做梦了。”
贺泱眼神恍惚。
这段时间她总是这样。
“姐,”林汀扶她坐起来,“你还记得咱们以前常去的那家书店吗,上周装修完了,角落多了个猫咖,下午咱们去逛逛呗。”
贺泱缓缓神:“好。”
见她愿意出门,林汀欢快地偎着她:“那猫咖老板可帅了。”
“......”贺泱顿了顿,“你跟蒋骁还好吗?”
蒋骁是蒋四野二哥。
私生子二哥。
蒋骁生母早亡,小小年纪双腿得了顽疾,起卧行动需要借助轮椅,便由蒋父带到蒋家,交由蒋太养了几年。
林汀是在贺泱和蒋四野的婚礼上认识蒋骁的。
闻言,林汀哼哼哧哧:“分了。”
“......”
“不想沾染姓蒋的,”林汀直言,“妈一直反对,她说已经赔进去一个女儿,不能再赔一个,我觉着她说得对。”
贺泱摸她光滑的脸:“还怕会影响到你们。”
林汀:“什么影响?”
贺泱不瞒她:“我要离婚了。”
“......”短暂的错愕,林汀迅速恢复正常,“离就离呗,早该离了,就他那个妈我想吐槽很久了巴拉巴拉。”
她语速快,用词精准,吐槽的很精妙。
贺泱忍不住笑了。
“你之前说,”待她讲完,贺泱说起正事,“你有个朋友的潮牌公司要招设计师,招到了吗?”
林汀眼睛一亮:“没有,姐你要去吗,我看好你!”
贺泱拍拍她脑袋:“先吃饭吧。”
拉开门,是客厅与餐厅共用十几平米的空间。
餐桌前,蒋四野赫然坐在那里。
姨妈尴尬地陪坐。
四人餐桌本就不大,蒋四野生得高大,往那一坐,直接把空间挤压得局促。
沙发附近还摆着大大小小的礼盒。
贺泱情绪很淡:“你怎么来了。”
蒋四野:“接你回家。”
贺泱:“我要住这。”
蒋四野扯唇:“别打扰姨妈和表妹。”
林汀愤愤,刚想张嘴,自家亲妈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她别火上浇油。
“先吃饭,”姨妈谷慧劝道,“待会凉了。”
鸡汤炖得香浓,贺泱胃里长久不进食,勉强喝下半碗。
蒋四野阴郁的眼逐渐温情:“姨妈手艺好,家里阿姨煮的泱泱都不爱吃,我能打包吗?”
“......”谷慧笑得干巴,“家常菜,入不了四少的眼...”
贺泱自己在蒋家卑躬屈膝,却不愿姨妈这样。
她径直抬头:“吃两口你就回吧,我们家小,待不下你。”
蒋四野帮她挖了勺虾仁炖蛋,淡然:“你在哪,我就在哪。”
贺泱眼带讥讽。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爱她。
不过是传出去会丢他的脸罢了。
堂堂蒋家四少,走哪都被捧着惯着,只有他甩别人,哪有女人甩他的。
餐厅氛围僵硬。
唯独蒋四野收放自如,一边给她夹菜,一边挑拨离间:“姨妈辛苦做的,别浪费,姨妈你看,她又挑食。”
他真的很贱。
他原本就是很贱的性子。
这段时间的深沉,都让贺泱忘了,这男人是个混球。
为了她身体,谷慧耐心劝她好好吃饭。
也不敢提孩子的事。
一顿饭用完,谷慧起身收拾桌面,蒋四野格外殷勤,坚持由他来洗碗。
谷慧哪敢让他做,两人争抢时,砸碎了一只盘子两只碗。
林汀无语万分。
贺泱忍无可忍:“蒋四野你走不走?”
“......”男人厚脸皮,咧着嘴角,“想回家了?走,立刻走,别给姨妈添麻烦。”
只有他是个麻烦。
他赖这儿姨妈会拘谨,怕招待不好他,贺泱咽下这口气,准备把婚离干净再回来。
两人出门时,蒋四野又是猛地一个折返。
贺泱条件反射地知道他要干嘛:“你不要端...”
话没说完。
男人已经把装着鸡汤的炖锅抱进怀里。
两人四目相对。
“姨妈,”蒋四野轻咳,“这汤,我带走了。”
第5章
贺泱跟蒋四野之间没什么财产纠葛,这段婚姻很短,两年而已,她不要他的东西,所以不涉及财产分配等问题。
因而离婚协议贺泱自己就打印了。
到了他们的家,贺泱从包里掏出协议书摆在桌面。
蒋四野还抱着那锅汤。
“你看看,”贺泱好性子,“没问题就签字吧。”
男人不置可否,骨节修长漂亮的食指摩挲着锅底,沉默不言。
贺泱端详他神色:“我个人这两年期间的花销食宿,我会单独转你卡里。”
蒋四野手指猝然停了。
眼中蓄起风暴。
贺泱从不认为离婚是件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