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四少你出局了!(57)
思绪有一瞬间的凌乱。
不大敢信,她是魏太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还是定生死的那一颗。
“你出去不到一个小时,”蒋四野说,“就这一个小时内,你既碰见了她,知道了她的秘密,又碰见了魏平涛的跟班,听见了他的电话,哪有这么巧的事?”
说到这,蒋四野把她抱到腿上坐着。
“那跟班叫阿松,大概是收了魏太的好处,帮她演这么一出,他帮魏平涛做事,汇报就是他的工作,不算背叛,又有钱拿,他顺势而为罢了。”
贺泱嘴巴翕动。
蒋四野揽在她腰的手臂收紧,从后侧亲她唇角。
“她是在赌,”蒋四野平平无奇的口吻,“赌你会帮她,她想生下小孩,就需要有人能压制一把魏平涛,保她孕期安全。”
魏家长辈是指望不上的。
一般人又压不住魏平涛。
万宝莉也没圈子里的朋友,那些平日来往的豪门千金太太不看她笑话就不错了。
都是七窍玲珑心,谁愿意多管别人家事。
那算来算去,唯有贺泱适合。
万宝莉看上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蒋四野。
有蒋四野一句话,魏平涛就不敢放肆。
贺泱方才还五味杂陈的表情渐渐淡下去。
她连万宝莉的算计都避不开。
还妄想跟蒋家、蒋四野斗。
“你既然早就看清,”贺泱自嘲,“干嘛还顺着跳下去。”
蒋四野下巴搭在她肩,撇脸朝她:“谁跳她的坑?我跳我老婆的好吧。”
他知道后面是算计。
可他老婆都跳了。
他当然会跟着跳了。
两人距离几乎为零。
男人呼吸温热,规律地扑到贺泱脸颊,细小的绒毛不受控地颤栗。
“而且这算什么坑,”蒋四野嗓音变低,喃道,“她只是想平安生下孩子,算积德了。”
贺泱身体无声无息绷直。
两个极为犀利的问题。
“积什么德?”
“为谁积德?”
蒋四野没说话,手掌落在她小腹位置,轻轻贴住。
贺泱满脑子都是拥抱小婴儿的感觉。
哪怕最后让她见一面,抱一下她的宝宝呢?
他没有。
所以他在为谁积德?
为他那个已经出国的宝宝吗?
他跟万宝莉有什么不同。
一个设计她,一个顺势用她被设计的事,为他自己的宝宝积德?
敲骨吸髓不过如此!
贺泱压着心脏涌上来的颤抖:“你走开。”
“......”蒋四野单掌拢住她脸,“怎么了...”
这只手贺泱牵过无数次,能轻松包住她的。
可它覆住她脸时,贺泱脊背发寒,仿佛一条毒蛇贴过来,她僵着不敢动弹。
身体每根神经都在提醒她躲避,逃离,危险。
贺泱牙齿哆嗦:“你走开。”
“泱泱,”蒋四野把她放到床上,手固定住她脸,“哪里难受...”
毒蛇彻底控制住她,贺泱恐惧的神经“啪”的被拉断。
她尖叫出声。
第49章
贺泱拒绝心理医生的问诊。
但精神状态急剧萎靡。
“因为无法具体判断,”心理医生说,“我还是建议您尽量避免一切和孩子有关的话题和物品出现,她目前存在着创伤后应激、焦虑和抑郁的表现,这是大脑对潜在危险的过度警觉。”
蒋四野坐在椅中。
窗帘拉着,他沉在暗处,模糊成一团。
“在减少日常刺激的情况下,”心理医生说,“我再教您几个缓解的技巧,您要耐心。”
蒋四野提了下唇:“如果她的刺激,是我呢?”
“......”
蒋四野看向她:“我要远离吗?”
那最好是。
男人目光迫人,医生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是医生,但她也是人,畏惧强权是趋利避害的生存本能。
医生话锋一转,改为叮嘱他在太太受刺激发作时如何做能缓解。
每个豪门都有秘辛。
眼前这位算是好的了。
至少,他太太病的时候,他似乎,跟着病了。
-
遵医嘱,蒋四野每天输完液、上完药后,会牵着贺泱的手到楼下散步。
医院花圃旁边有个小小的儿童乐园。
乐园里有个人工沙滩,里面经常散着小朋友落下的玩具。
五颜六色的。
蒋四野半蹲下去,把贺泱的鞋子脱掉,只穿棉袜,让她的脚埋在被阳光晒热的沙中。
“舒服吗,”蒋四野往她脚背洒着细沙,“要不要到脚踝?”
贺泱安静的像个幽灵。
11月的阳光温暖。
蒋四野拿了个捏捏乐,宽大颀长的手包住她的,带着她去感受捏捏乐的触觉。
“好玩吗,”他哄道,“软不软?”
这是心理师教他的方法。
让贺泱去感知具体的触觉、声音、味道、温度等。
贺泱把捏捏乐砸他脸上。
男人雕刻般的五官瞬间沾上沙粒。
蒋四野浑不在意,睫毛上的碎沙反射出透明的光。
蛇头上前:“魏太来了,想见见少夫人。”
蒋四野未动分毫,弯曲的食指刮了下贺泱脸蛋:“想见吗?”
贺泱目露讥讽:“你同意吗?”
“......”蒋四野倾身,亲她唇角,“我去给你榨杯果汁。”
万宝莉身边跟着保镖。
魏平涛安排的。
“我想跟蒋太聊会天,”万宝莉说,“你们不要跟着。”
保镖:“不行的太太,先生嘱咐了...”
万宝莉看向已经走过来的蒋四野:“蒋总都离开了,你们在他面前这样,是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