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四少你出局了!(68)
蒋四野往她的方向靠近,指尖捻她落下的碎发,轻柔别到她耳后,嘴巴跟着附过去:“收拾人的方法我多得是,但你跟别人待遇不一样,要试吗?”
暧昧。
无耻。
不言而喻的色|情。
贺泱实在不懂男人这种生物的构造。
若她不爱一个人,根本没办法跟对方有肌肤接触,更遑论左睡一个,右睡一个。
段天华忍无可忍:“四儿你参不参加?”
“这不废话吗,”蒋四野坐直,“我老婆都来了我还能不来?”
段天华满意:“那最好,你堂爷爷他们有大事宣布——”
说到这,她笑容真心几分:“是好事。”
反正好事不会落到自己头上,贺泱快速用完早饭,随后上了二楼。
蒋四野亦步亦趋的跟着,像条欠揍的恶狗。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他殷勤道,“燕市今年暖和,恐怕不会下雪,要不带你去北海道,或者丹麦...”
贺泱喜欢雪。
他们结婚那年,五年不曾下过雪的燕市大雪纷扬,婚礼那天又恰到好处地停了。
冰雪世界,鲜花在暖气的烘烤下灼灼盛放。
美得像童话王国。
至今想起来都好似一场梦。
贺泱驻足。
蒋四野跟着停了,俯身端详她表情:“丹麦?玩腻了咱们再去草原骑马,还是更想去葡萄庄园?都是我私人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贺泱安静片刻:“能给我吗?”
“......”蒋四野没听清,“嗯?”
“这些,你名下这些,”贺泱直视他,“能全部转给我吗?”
蒋四野唇角轻轻提了下:“命都能给你,你说呢。”
贺泱:“不要你的烂命。”
蒋四野喉头溢笑,性感低沉:“我让律师来办。”
他说真的。
这丫头现在一分钱都不愿用他的,蒋四野总会因此恐慌,深怕锁不住她。
贺泱继续安静。
“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会结婚吗?”
“......”蒋四野顿住,“什么?”
贺泱垂睫,仿佛认清现实一般,无力:“是因为我们断联了41天。”
蒋四野嘴巴微动。
“那41天,我很想你,”再想起这些,贺泱已经不会落泪,能平静面对,“但你没有想我。”
第58章
两人同在燕市,蒋四野随时能来找她,但贺泱无法去戒备森严、层层盘查的富豪区找他。
蒋四野比她早一年毕业,贺泱只能等待。
41天,毫无音讯,任谁都会默认分手。
贺泱一向不敢主动打扰他。
当时临近毕业,很多校园情侣劳燕分飞,贺泱的一位舍友喝多了,在宿舍边哭边嚷道:“只是隔壁省,不知道的还以为南北极,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吗?”
贺泱惶然。
她跟蒋四野还在同一个城市。
把舍友哄睡,另两位舍友关切询问,问她蒋四野为什么这么久没出现。
是分了,还是怎样。
总要说清楚。
贺泱发了很久的呆,对着手机打字又删掉。
最后,她敲了三个字:【还谈吗?】
蒋四野回了她一条:【?】
原来他没死。
还活着。
消失41天的人终于出现了。
看见他的那一刻,这段时间积压的不安、忐忑、委屈齐齐涌到眼眶,贺泱努力憋回去,难得的负气:“要分手你就直说。”
蒋四野眉头拧了下:“谁要分手?”
贺泱:“问你。”
她发着不大不小的脾气,从而忽略了,不冷静、不理智、主动开口以及写小作文的那一方才是感情里的弱者。
蒋四野把她脸揉红:“我爸病情加重,在陪他治病。”
贺泱一腔子情绪嘎巴蔫了。
蒋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还在这里情情爱爱、分分合合。
“那...”贺泱懊恼自己,“你都不告诉我,你快回家吧...”
她体会过父母姨夫去世的感受,能瞬间共情他的情绪。
蒋四野稍带疲惫,脸埋她颈窝停了会,嗓音发闷:“想我啊?”
贺泱别别扭扭的应声。
很想很想。
还因他若即若离、琢磨不定的行踪忐忑不安,但凡他能交待一声...哪怕就几个字,贺泱都不至于跟他来这出。
她最怕为对方带来麻烦。
蒋四野倦声哄了她两句,贺泱自己倒是坐立不安,接连催促他赶紧回家。
那天他开了辆白色揽胜,站在门边时身材高大精健,青年过渡到成熟男人的观感。
贺泱忽然恍惚,在他矮腰上车时,脱口问:“我面了两份工作,你可以帮我参考下吗?”
“......”蒋四野一只脚还踩在地面,闻言望向她,“你说。”
“燕市的是份陈列师,需要全国出差,”贺泱轻声,“另一份在外省,是五百强...”
工作类别还没说完,蒋四野沉声:“两份都拒了。”
贺泱:“......”
热风掀起她刘海,露出清润晶亮的眼睛。
蒋四野从车上下来。
两人中间隔了一米距离。
互视须臾,蒋四野靠近,指腹在她鼻尖擦过:“试我啊?”
“......”
那时贺泱还没发现他的精明敏锐,满心满眼都是小心思被发现的心虚。
她是在试他。
试他的态度。
试他有没有分手的心思,试他对她有没有眷恋和不舍。
这段感情,明明是他先开始的。
然而陷进去无法自拔、患得患失的,似乎只有她。
就在她局促不安时,蒋四野落下一声笑。
贺泱抬头,望着他冒出青色胡碴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