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123)+番外
最后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之言语技巧润色一番,在各大酒馆茶楼的八宝书案上头由说书人轮番上演。
一时之间,传闻中小殿下的风姿风靡全上京!
一直到了中秋将近,百姓们才意犹未尽地淡下心头的狂热。
每逢佳节,便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傅应绝这两日火气太大,就算有个傅锦梨在前头顶着,苏展都觉得够呛。
“陛下,南度使臣不日便要进京,礼部那头已经准备妥帖。”
苏展轻声细语,时刻注意着帝王的神色。
傅应绝懒散地往后一靠,胸腔闷闷地「嗯」了一声。
“礼节到就行。”
他也不知是为何,忒不待见南度。
男人眼弧狭长,尾端恹恹地上挑。
“过了节赶紧送走,好好在家团圆不行,大老远来这儿赏我大启的月亮。”
苏展笑着没答话。
傅应绝微阖着眼,忽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轻蹙,“注意着些,莫叫那些人挨着永嘉。”
苏展心头一跳,懂了他的意思,“是。”
老父亲心头火大,还要记得多说两句,安排好自家小胖丫头。
小胖丫头呢?
傅锦梨此刻已经挎着小包出了皇宫,去的却不是学堂,包里装的也不是书本。
眼看团圆将近,奶团子打扮得也跟个圆乎乎的小月亮似的。
发上挂着六角的白晶小钗,月白的圆领小裙衫,衣摆子上有浅金的五爪龙,还有憨憨的胖头锦鲤。
傅锦梨小手悄咪咪按在挎包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得,用膝盖想都知道里边是有些什么东西。
中秋月儿高悬,各家各户共赏天上婵娟,品酒,折桂,吃些寓意美好的月团。
有些人家还要七夕盼姻缘,中秋求子嗣。
民间尚且不知,但宫里头御膳房早几日就着手准备了。
发酵好的酒水,精致的月饼,第一批就紧着紫辰殿那两位送去。
那月饼圆圆小小的,因着要讨小主子欢心,做得小巧,恰好够小丫头一手抓一个。
做得酥皮焦香,上头还印着玉兔捣药,月下桂影,蟾宫天女等,好不精致,甭管进不进口,都要摆上几块应应景。
而奶娃娃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被雕成小胖兔儿模样的小饼。
同以往做的小点心不一样,这个做得要她两只手才能捏住。
连那水红的眼珠子,甚至身上雪白的皮毛都做得惟妙惟肖。
奶团子抱在怀里舍不得吃,吵着晚上要带小兔兔睡觉觉,叫爹爹找根绳子给她拴起来。
傅应绝脸一黑,照着小丫头屁股上轻轻踢了下。
气得小丫头嗷呜一口咬掉半只兔耳朵,流下了伤心的口水。
奶团子拿眼睛瞄了眼小全子,小全子静了一瞬,默默地转过了身留给她一个背影。
傅锦梨一喜,小胖脸绽出红晕。
她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手上却是顺着挎包摸了进去,一碰到里头半软不硬的物什,乐得直打颠儿。
再眼疾手快地掀开来,眼睛迅速往里头看了眼,又做贼似地「唰」一下合上。
动作行云流水,一套结束还心虚地又去看小全子,小全子仍旧留给她一个背影。
奶团子松了口气。
“到了呀。”
小孩的声音带着奶气,这刻又是乖乖的了。
小全子适时回过身来,“快了,小主子。”
“嗷!”
她早早起来,却不是去的稚学院,而是直奔城西的尹家。
本是答应了尹太傅要去见他小孙女的,只是伤好后耽搁了许久。
虽说尹太傅只求远远瞧上一眼,可奶团子也不知这瞧上一眼是怎么个瞧法。
她便同傅应绝说,“小梨子去呀,小梨子去,她开心。”
小梨子去找她呀,要近近地看!
于是她今日都不在寝殿里多磨蹭,收拾好了都不用人叫,自己哼哧哼哧就往车上爬。
自那日尹清归家后,将傅锦梨的话告诉了丁雅言,小姑娘漆黑的睫羽轻轻一颤,眼中却没什么起伏。
看起来似是无动于衷。
可自那日起,小姑娘每日天际一擦亮,就独身一人站在府门外。
也不说话,那双浓墨似的眼珠子一动不动,也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瞧着什么地方。
尹清出门上朝,她也出门,就静默地站在角房檐下,有时,一站便是一天。
第101章 小珠子同小珠子
丁雅言净了面,穿戴齐整。
套着浅紫绣鞋的小脚跨过屋内的门栏,却在低矮的木质小槛上方顿住。
外头的天光还披着浅薄的夜色,那一点点墨染印入她眼底,静滞晦涩。
她稍微愣了半刻,便干净利落地转了身重新钻进屋内。
屋内四处整齐干净,罩着布巾的圆桌上摆着个纯白的长颈瓷瓶,瓶内不插花也不点缀草绿,只放着根干枯发黑的树枝。
瞧那嶙峋的细枝拐结,似是那冬季坏死的梅枝。
她在床榻旁的小柜上拿起个小荷包,荷包装得鼓鼓囊囊,里头能印出一个个圆润的弧度。
丁雅言小心地捧在手上,这才出了门。
尹清在家仆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不期然回身望去,就见着那不知何时出现的一道小身影,在府门外静静立着。
老人无奈叹了口气。
傅锦梨摇摇晃晃地来,乖乖张着手叫小全子抱下去,然后捂着自己的小包包,迈着小短腿连路都没问就哒哒跑了。
“我来了呀,小梨子来了,在哪里!”
她人小,路又看不全,横冲直撞,跑起来小肉脸一颤一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