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142)+番外
“嗯。”傅应绝又问,“那边还好?”
这话他一天要问上个四五次,苏展哪里不懂。
“小主子在太学里头,除了趴在池边看鱼,也就午时那会儿同几个孩子出去用了膳。”
小孩儿有人陪着,一天乐呵呵地。
“她倒是清闲。”傅应绝笑。
其实傅锦梨生在皇家,傅应绝时常会想这样密不透风的防护是否会害了她。
故他给暗卫下的第一道指令便是非死不出。
暗卫确实做得很好,没有半点不听话。
后来人真伤着了,发现急得只是他一个,傅应绝都不知该怪谁,只能自个儿生闷气。
那滋味儿委实不好受,于是他便也释怀了。
他没养过孩子,幼时也是这么磨砺着磕磕绊绊长大。如今这套用在她身上却是不太合适了。
别的先不说,自己头一个受不了。
二十好几了,自己性命垂危没什么反应,没想到到头来还要替别个儿提心吊胆。
傅锦梨与他,两人与其说是父女相伴,不若说是在互相摸索着前行。
他在学着如何做一个好父亲,奶团子也会按着该有的模样长大。
总要相信她的,自己的孩子哪是别人比得,哪能一点庇护就叫她废得彻底。
傅应绝在文书上写下最后一个字,将笔一搁。
待苏展停下研墨的动作将书册收起来,玄黑锦衣的帝王已经行步至了窗边。
秋雨多发,外头正淅淅沥沥地下坠着透明细线般的水珠。
白净的长指上沾了一丝墨痕,他将放在窗框外的一个珐琅小钵稳稳地端在了手上。
流光溢彩的壳子,里边却种着一株其貌不扬,但是顽强非常的野草。
宫里难有这样的东西。
是那一小只在外头扯回来的,说是让它在家陪着爹爹写字。
草叶上边沾了雨水,傅应绝屈指拨了拨,见它浑身清爽了才施施然开口。
“李源今日点兵,结束后叫他进宫一趟。”
上京这边有南度耗着,北边那头却也刻不容缓。
出兵一事须得从长计议,迄及今日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估摸着明日整顿一番,便可挥师北上。
“李源将军对这事儿上心,一大早便去了虎贲营。”
傅应绝呵笑一声,情绪淡淡。
“毕竟朕可是祖坟冒了青烟的,他再不上些心,怕是小命危矣。”
苏展答不上这话,慈眉善目的面庞笑容和蔼。
傅应绝就是这样古怪一个人,他容不得别人在他头上气焰嚣张。可对于他忠心耿耿的臣下却是多了些容忍。
所以他一个嗜兄灭族上位的帝王,不仅没得天下讨伐,反而是极尽称赞。
天下间的百姓哪管你那么多破事儿,他们只知晓过上好日子便是。
满朝的臣子也只知道认真辅佐明君壮大帝国,上头坐着的人手段高明,他们乐得自在。
大人的世界有很多需要思虑,但小孩就不同。
傅锦梨只知道她有一日未上学,家里来了很多人,那晚一过,她又按部就班地挎上了小包。
学里博士们本还忌惮着她的身份,那课讲着讲着目光一落在她身上都要恍惚一下。
不过小孩儿极乖,一小团坐在那里仰着脸蛋,手也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
也不知是听懂了没,但模样瞧着倒是认真极了。
“小殿下,可能懂否。”
博士轻声问。
今日教算学,但是教得浅显。
这东西逻辑性太强,不是一屋子懵懂小童能懂的,当然,极个别除外。
这么多孩子,虽然都聚在一处,但其实学习进度都不同。
里边的博士们个个才高八斗,系外头所没有的学识渊博。
稚学院管的更多的是范围内教导,至于精准到个人,就要看学子家庭以及他自身的意愿了。
所以里边有糊里糊涂,主打陪伴的傅锦梨,有调皮捣蛋被强行灌溉的赵驰纵,也有天资聪颖,超人一步的季楚和唐衍。
人人都是挤破了脑袋往太学,往稚学院钻,其实看重的不止是这份至高学府的名头,更多的是幼儿交际,自小同窗的情谊。
高瞻远瞩,自幼相伴,以后总会派上用场。
傅锦梨掰着自己的十根手指头,算了算,不够数,想叫唐衍将他的手指头分给自己几根。
本来博士只是照常询问,谁知小姑娘却是泪眼汪汪的抬起头来。
“不够呀,小梨子不够数了...”
博士哑然失笑,“小殿下莫慌。”
正儿八经的算学得等他们升入群青阁才接触到其中奥妙。如今赤桃阁里头教的只是简单计数。
一眼望过去,除了抓耳挠腮的赵驰纵同这个年岁最小,第一次听算的小殿下,别的都已然能流利数数。
“可以试试算筹,初时用工具辅助着会好学些。”
“算筹?”
博士点头,“是的,学里的孩子大多都用过那东西。”
他看着傅锦梨,态度温和,只有夫子对于自己学子的建议以及教导。
“小殿下今日回去,可叫陛下为您备上一些。”
学里原先是有的,可几日前说是要制一批新的,旧物便分发给乡里各处的学堂了。
乡县里的学堂,数量还不少,于是对这一类的东西需求就高。
太学里边东西新旧更替,会将长久不用的,或是特意多制出来的分发给下头。
奶团子不知是什么东西。
但是自己只有一二三四这么几根小爪子,根本不够数!
不过既然夫子说了,那待她回去让爹爹给她做一个,自己必然是一点就通,倒...倒背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