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169)+番外
当然,这是骗小孩儿的。
王虫向来用寒玉宝盒养着,再是冰天雪地都冻不着。如今这模样怕是在自家闺女儿手里遭了罪了。
不过嘛,小孩儿也是好心,就不必叫她知道这些,徒增烦恼了。
“真的?”她眼泪来得快去得快,此刻仅是带着一点哭腔。
看着地上那僵硬地翘着触角的虫子,又去同傅应绝商量,打些歪点子。
“穿衣裳,给虫虫穿,暖呼呼。”
“...”
倒是想不到小孩儿还是个周全人。
虫子离了傅锦梨身旁一夜,幽骨的作用早已减弱,只是在里头被压挤得厉害,动弹不得。
此刻一见天光,那还未扩散开来的,若有若无的香味又将它笼罩了个彻底!
想叫,叫不出。
想跑,跑不掉。
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傅应绝哄完孩子,同她拉了勾,说是给小虫子做新衣服,定叫它舒舒服服地回过魂来。
如此,小人儿才算是不闹了,将她又抱回了殿内。
只是两人方一走,松了一头的王虫,又叫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的黑衣人,粗暴地一拽!
又进了个密不透风的容器!
黑衣人动作十分迅速,还顺手将一地残渣打扫完,才隐去了身形。
这么一个小插曲。
奶团子还是十分信任自家老父亲,将小虫子委托给了他,自己便屁颠屁颠上学去。
站在车辙上,还不忘奶声奶气地交代,“爹爹乖乖,给小梨子养一会儿,丑八怪呀。”
“要穿衣服,不给小梨子的,小龙。”
傅应绝,“……”
“知道了。”拍拍她肉乎乎的小胳膊,将她往车内一塞,傅应绝敷衍道。
护食的,还知道叫她爹不把自己的小龙衫给丑虫子穿。
她这性子一会儿娇,一会儿拧的,傅应绝逗着倒是好玩儿。
上京得了恩赐能在皇城骑马乘轿的,凤毛麟角。
此刻倒是也只有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整日里懵着脑袋打马车去,又喜滋滋地被接回来。
负手而立的男人看着内门合上,隔绝了外头的马车,才收回视线,想起自己还有早朝未上。
“摆驾。”
苏展俯身退下,“是。”
自来学子勤勉,报晓而起,伴着朝霞入学。
季楚早早地就带上自己的包,在府门外等着小厮驾车而来。
就这么一点间隙,他也未曾放过,还在默背昨日归家后父亲教导的内容。
小少年静静立着,清瘦,书卷气与沉稳交织身侧。
忽而眼睛往下一垂,便见一粒石子儿躺在靴边。
季楚没管,闭上了眼睛继续在心里头默默复诵。
可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了眼。
瞧着那枚石子儿,微抿了唇,也没再继续默书了,只盯着它不言不语。
于是,周意然出门时,便看着幼弟与地上的石头互相对峙着。
他有些奇怪,还未开口喊,那静站了有一会儿的小少年,动了。
只见他小幅度地踢了下腿,脚边的石子儿咕噜咕噜地就滚远了。
直至触到不远处的墙壁,才停下来。
而「罪魁祸首」季楚,看着这一幕,落下了紧绷的唇角,面上都松弛了几分。
整个人也褪去了沉稳,在空无一人的府门前,卸下厚重的外壳。
周意然甚至在他身上,瞧出了些许愉悦的意味。
倒是,难得见他做些符合年纪的「幼稚」行为。
第128章 不怪
季楚再小些时候,很是喜欢粘着周意然,周意然虽不说,却也会停下步子等跟在身后,路都走不稳的小子。
也不知是从何时起,那总是慕孺地看着自己的幼弟,开始刻意收敛孩子气,学着兄长的模样端方稳重。
更是早早就不会再做这一看就跳脱稚气的举动。
周意然的意外,可想而知。
踢石子儿。
赵驰纵那小子都嫌弃影响他男子汉气概,不稀得再做也只有那娇滴滴的,走起路来哼哧哼哧,见着路边花花草草都要去招一下的小丫头才爱这些。
“季楚。”
周意然忽然,便出了声。
他眼神有些发远,见着眼前的幼弟,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又被勾了出来。
那时的季楚比现在矮一些,笑容也更多一些。
他的声音叫季楚僵住,有些慌乱地将脸绷住,故作镇定地回过头去。
“兄长。”
小少年拱手,这模样比之见学里夫子还要郑重些。
周意然指骨动了下,方才的冲动与季楚此刻的恭敬撞在一块儿,忽而便叫他淡下了神情。
意兴阑珊。
他望着垂在自己眼前的脑袋,眼底带着些微的无奈。
他未说话,季楚便也不动,两人都固执。
最后周意然先败下阵来。
“嗯,上学?”
他移开了目光,明知故问。
季楚直起身子,认真地答着,“是,今日套车晚了些。”
这句说完,两人之间又静默了下来。
他抬起头,能看到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兄长,身形依旧坚毅。
只是那落在远处的眼,总含着些似说不清道不明的闷。
他愁些什么呢?
大概能叫一个青年才俊,天之骄子烦心的,唯有朝堂上那些琐碎难事了。
脑中不期然地,又晃过昨日那句,“周周哥哥,喜欢猪猪。”
是喜欢的吧,无论是语重心长的教导,还是稍显严苛的要求。
或沉重,或轻松,大概都是周意然那无法宣之于口的关切。
犹豫着,季楚还是问了一声,“兄长今日也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