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190)+番外
瞧着不真切,似乎一挥手,便会散去。
他却是笑了,看着小女娃,没说话,反倒唤了一声,“季楚。”
季楚手心都是汗,不知是被方才的场景吓到,还是被周意然那样的决绝吓到。
一听唤他,忙回话。
“兄长,我在的!”
这种时候,那点子芥蒂根本不值一提,眼底都是对手足至亲的担忧。
周意然只深深看了他一眼,小少年眉眼清澈。与他其实有相似,可又多了些文气。
也不知以后会是何种模样。
他喉结滚了滚,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保重。”
平淡极了,可季楚几乎是一瞬间,便湿掉了眼角。
周意然很快收起情绪,移开眼,迅速吩咐道,“事急从权,入了围场随机应变。”
他扫过屋内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带着狠厉。
“便是今日所有人死绝,小殿下,也不可出半分差错!”
话说得很重,字字告诫。
叛军来得突然,抵御不当,必须做好最坏打算。
小全子双手收紧,不敢略松,怀里的小孩儿却不配合。
“带小梨子,带着……”
她一直重复这句话,泪眼婆娑望着周意然。
手上力气极大,小全子硬生生叫她扯开了臂膀,险些就掉了下来。
“小主子!”
竹青眼疾手快拉住她,小孩儿那身牛劲鼓捣着顺势一滑,竟是挣脱开去!
往前一冲,紧紧抱住了周意然的腿!
“呜呜——不许!小梨子不许!”
不知眼泪有几多,小腿处都略带湿意。
左腿沉甸甸地,根本抬不起来,看着她胖脸哭花,眼圈红红,周意然不合时宜地有些想笑。
静看了她片刻,高大的男人似是斥责,却说不出的温柔。
“他当真是,将你惯得无法无天了。”
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做,确实像他养出来的孩子。
凶险至此,也是半分不退让。
小孩儿哭得伤心,带着泪水的脸蹭在周意然的衣服上,娇嫩的皮肉被割得起了红痕。
瞧着倔强极了。
“好了。”站着的人蹲下来,手上拎着剑,剑锋却往自己这头收,只留下冷硬的剑柄对着小人儿。
指节有力,指尖轻缓,在她面上轻轻蹭过,可小孩儿就像是汪泉水一样,泪水翻涌不尽,擦也擦不完。
可怜兮兮地。
看着手下的胖脸仍旧湿漉漉,周意然心头有些发涩,薄唇微牵,仍扯出个笑,他哄道,“今日也交给小梨子大王一个任务,好吗?”
傅锦梨不想要任务,可看着他极认真的神色,还是回答。
“什,什么呀。”
眼睛红成了小兔子,带着哭腔。
“将陛下带过来,我在此处等着,可好?”
“爹爹?爹爹来...”小人儿一愣,想起傅应绝,她眼泪一顿。
“嗯。”见她稳定了些,周意然没解释什么。
将小孩儿的胖手拉下来,递到了小全子手中。
小人儿懵懵懂懂,此刻忘了反抗,她不想周意然一人走,可周意然却说让她去将爹爹叫来。
奶团子泪眼潸然,周意然并未多瞧,视线微偏,落在一侧。
“你叫竹青?”
他突然问。
竹青心下一紧,“正是,不知周统领有何吩咐。”
吩咐?
倒算不上吩咐。
周意然的视线扫过她的腰间,淡漠,却是命令的口吻,“将人唤出来,再掉链子,陛下保不住你们。”
莫说保不住,怕是第一个要几人命的,便是傅应绝。
唤出来?唤谁出来?
在场的,除了竹青,都不明所以。
竹青心头微愕,眼中震惊。
“你知晓我在说些什么。”周意然继续道。
目光沉郁过来,竹青触上,却像是被刺了一下,赶忙低下头。
“竹青明白!”
似乎一切都交代清楚了,周意然眼睫微掀,一一略过几个孩子,将几人或惶恐,或不舍,或担忧看在眼中。
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周大哥!”
“兄长!”
“师傅!”
呼唤声不断,他没有停留。
直至跨过门,才有一道忍着哭腔的女童声。”周周哥哥!”她喊道,“等我!”
奶声奶气,又很是坚决。
男人逆着光的背影一顿,下一刻又提步往外走,只留下一句飘渺的。
“好。”
周意然离开,小全子便赶忙叫人,“快快!听从周统领的,护送小殿下离开!”
“是!”
禁军分了一半抗敌,一半则护着傅锦梨往东边去,一起的还有留滞在马场里的小孩。
竹青也不敢耽搁,跨出门,便摸出了腰间漆黑的圆筒状物。
在众人的注视下,手上摸索几下,将引绳拉开,就有一道火光从圆筒中冲出!
直直冲到半空!
炸开了红色的烟火,留下一缕硝烟。
下一瞬!
就有六名黑衣人,忽地出现在了面前!
个个黑色劲装,腕上有钩爪图腾,周身气息凝滞。
凭空出现的人叫禁卫警戒起来,虎目怒视,做蓄势待发之状。
“诸位莫慌!”竹青快速解释,“此是陛下留在小殿下身侧的暗卫,目标太大,一起恐不好转移,便兵分两路,分散而去。”
孩子多,本就不好打整,除了那几个,剩下的娇惯得紧,一路哭哭啼啼是免不了的。
留下的禁卫恰有一人为禁卫副统领,听她一说,收起了戒备。
周意然给了总章程,如何执行便要视情况而定。
他迅速分析了利弊,点头道,“林中定有伏击,但是里头地况复杂,易躲藏易混淆逃离,我携十个兄弟制造出动静引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