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200)+番外
连出处都不掩饰,要么是后头人太蠢,要么就是有恃无恐,有将他折在这里的信心。
“车来马往,流氓不息,只要有心,何处运不来人。”
四处都有流离失所的人群,每年辗转的人数不胜数,人流动向根本无法把控。
想在里边动手脚,插空子,说不上简单,却也不是毫无办法。
上万之数,各个地方都设了埋伏,想来是呕心沥血,挖空心思。
也不知筹备了多久。
赵漠深以为然,“是,只是此行只带了两万人,且在昨日折损千数。”
“叛贼又有备而来,已将山下团团围住,消息递不出去。”
这便是如今的难处。
天子轻易不出上京城,小打小闹只会打草惊蛇,此次动手,他们必然是有了决胜的信心。
“递出去?”
傅应绝缓缓笑开,“区区几万。”
他笑起来眼弧更长,刮起的褶也越利。
浅色的瞳孔中,折射出点点寒光,话语却轻柔。
“实在是,将朕看轻太过。”
不疾不徐,漫不经心,没有半点被人逼入险境的样子。
眉眼间毫不收敛的狂妄与傲慢,像在嘲笑孩童举刃,妄图刺穿雄狮。
赵漠看他这模样,忙低下了头。
又不合时宜地想起昨日,他携着众人赶去接应支援时,傅应绝单枪匹马提着敌将的头,一步一步走来的场景。
笑得极温和开怀,便是唇角染血,也不妨碍他气定神闲。
像是拖着地狱恶犬而出的阎罗,又像是玉面染血的仙魔。
在他身后,是被他一人砍杀大半后,举着刀剑却不敢上前的敌军。
他却闲庭信步般,拎着他们将领的头颅穿行而过。
傅应绝就算强势些,手段狠厉些,也是贤名在外。
众人何时见过这般样子,竟是有些认不出来,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便是赵漠,心头也忍不住发怵,但更多的,却是觉得该当如此。
毕竟傅应绝这模样,对他而言不算陌生,早在六年前,就已领略过。
也是一样地不要命,一样地肆无忌惮,上一瞬还在笑着,下一瞬抬脚踹开,拎了剑就杀。
他同周意然相像,却又不像。
周意然打起仗来也是个浑的,却不是浑别人,是浑自己。
他的良知已然是到达了一个不可跨越的高度,能用条条框框将自己全权约束起来,为国为民能舍其身。
这位陛下则不同。
他是伦常不顾,随心所欲,是离经叛道,喜怒无常。
他并不心怀天下,也没兴趣造福万家,多余的时候,要么懒散得万事不管,要么出手便是杀招。
他刚登基时,赵漠还担心过,因着这位实在瞧不出贤君的苗头。
他日夜忧心,却不想人家竟是修身养性起来,方方面面井井有条。
这一修一养,便是六年之久。
陡然再一见那嗜血阎罗重出樊笼,赵漠心头一抖。
若不是后来又看他抱着小殿下手足无措,一言不发。
险些以为是陛下再克制压抑不住本性了。
赵漠知晓他本事,却还是多言两句,“陛下万不可轻敌。”
他朝着傅应绝怀里那一团努力努嘴,“便是为了小殿下,也不可冲动。”
他其实也是不想劝的,又怕傅应绝当真本性难移。
今时不同往日,已然是当了皇帝了,再如何都不能再同以前那般恣意妄为。
第149章 小梨子不哭
他言辞恳切,觉得自己所言是极,搬出了小殿下,定能拿捏住傅应绝。
而傅应绝还当真叫他说得一愣,垂首看着圆滚滚的一团。
小孩儿也不闹人,爪子揪着他的衣衫,胖脸还在他身上蹭了蹭。
霎时间,他心头便软做一片。
帝王启唇笑,声音几不可闻,像是从胸腔发出,吐气温柔。
“何德何能,烦她忧心。”
若在他身侧,还叫小孩儿烦恼不快,那他这皇帝,当得也没甚意思。
不若早早退位让贤。
宵小之辈,一群乌合之众,何德何能叫他折在此处,何德何能叫他的独苗苗忧心难过!
已然是不可一世,目空一切。
赵漠嘴里发苦,不是不信他,而是这位实在应当摆正自己的位置,他万一出事,那不得朝纲动荡。
他还想大着胆子再劝,却听一直闷不吭声的小殿下,陛下正儿八经的心肝肉,腹中软肋,突然出了声。
小孩儿语气天真无邪。
“周周哥哥睡觉,赵将居打坏蛋!爹爹厉害,小梨子乖乖。”
她抬起脸来,很是认真,“不哭,小梨子不哭。”
前言不搭后语,咿咿呀呀地说不明白,赵漠云里雾里,傅应绝却是懂了。
眉目霎时间就舒展开了。
小孩儿意思是,坏蛋欺负人了,将她周周哥哥都欺负睡着了,赵将军要去打坏蛋报仇呀。
她爹爹最最厉害,不用担心小梨子会哭的,她乖乖地,她一点都不害怕,要等着爹爹为她出气。
原是小孩儿没说话,耳朵却是一字不落地将他们谈话听了进去。
可她听得半懂不懂,不晓得那么些弯弯绕绕。
她爹在她这儿又是个除了没钱,无所不能的形象。
小孩儿没有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心思,傅应绝更不会教她以德报怨,以和为贵。
她接受的,来自父亲润物春雨般的浸润灌输,唯有恣意跟本心。
小龙崽纯粹似天地晶泉,沾染不上黑暗,却也有自己的一套行事。
不要说孩子年纪小不知事,可三岁看到老,幼时不起眼的举动,能影射出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