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270)+番外
就小主子这半吊子水平,也不知一个时辰能不能写得完。
几乎没有人对小胖丫头有信心,甚至于是已经想好了小孩儿到时拿着个倒数哭闹该如何哄。
而傅锦梨对此一无所知,提着自己的笔,乖乖趴在桌上就开始写,速度还不慢。
她在办正事,傅应绝也没闲着。
江南道长官,在早朝时由十二卫掌使押上朝堂,诸位成精一般的大臣立刻就将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瞧了个明白。
陛下不爱过问下头阴私,此次又是御令查处,又是金銮会审。
至于目的,众人心照不宣,不过是做给他们这些臣子看罢了,就怕几年过去皮松了,又犯些不必要的糊涂事。
“朱大人。”
龙椅之上的帝王,神情不悲不喜,一双狭长的眸望着下头跪地的人。
如见蝼蚁。
周身都极尊贵,那张瓷白的面皮更是叫人有了悲天悯人的错觉。
可一张口,原形毕露。
傅应绝轻哂,浑身没有骨头一般微微后靠,“上次见朱大人,还是在去岁年宴,不想——”
“今年倒是来得早了。”
帝王轻笑一声,不太正经,“莫不是念着朕呢。”
朝上鸦雀无声,没人敢接,没人敢应。
声音听似轻快,落在朱易耳中却叫他浑身一颤,“罪臣……知错。”
证据确凿,除了知错,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朝堂之上气压极低,除了少数几个稳如泰山,别的都或多或少有些慌乱或是心虚。
都是些不老实的。
傅应绝看在眼里,眸光一闪而过的嘲讽,又朝着孟良微抬了下颌,“便辛苦孟卿了,铺开谈来,也好叫朕的诸位重臣心腹们,听个清楚明白。”
这个重臣,心腹有意地顿了顿,叫那有异心的,止不住地脸热。
“是!”
孟良跨步出来,往上一拱手,道,“今有淮川持节使朱易,勾结恶人,取不义之财。”
“天下之大,陛下辖管,他欺上瞒下,窝匪养兵!”
前头一个窝藏匪贼,众人有所耳闻,只是后边这养兵,又是怎么一回事!
“养兵?”
“陛下收回兵权久矣,朱易这是……”
众人神色大变,一时议论纷纷。
傅应绝置之不闻,示意孟良继续说。
“他纵匪行凶,盗孩童无数,其间所谋私利甚多,府中却是清贫。”
“臣暗觉不对,可搜查令已下,想来已经打草惊蛇,于是将计就计同他们周旋。果真在他私庄上发现了养兵点。”
话一顿,孟良脸色有些不好,“只是事态突变,朱易最后竟是起了杀心。”
“兆尹府跟刑部死伤大半,才拼着命将他带了出来。”
说起来已经是跌宕,可想而知当时的凶险。
那日情况其实有些怪,他们察觉到不对连夜遁走,朱易带兵追来,人数却不多。
拼杀之间听见朱易道是援兵即刻就到,定叫他们逃不出淮川半步。
本以为是要全折在那处的,谁知等到两边人马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也迟迟未见援兵。
而朱易更是脸色大变,不知是想到什么,慌乱起来,打马就要跑。
孟良瞧见不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掩护之下拼死将他捉拿逃回了京。
回京途中,更是叫人匪夷所思,连半分阻拦与追击都未见着。
第211章 杀了吧
“竟是如此!”
“朱易狼子野心,当诛族亲!”
朝上像是山石入水,一时沸腾起来,个个面色大变。
傅应绝朝着一旁递了眼,苏展立时站出来,扬声道,“肃静——”
这阵热闹才又慢慢平息下来,帝王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就着那副懒散的姿势看了下头许久,瞳孔里深渊一般,漆黑一片。
诸位大臣呼吸一紧。
半晌,才见上首的帝王不甚在意地微阖上了双目,语气更是平淡。
“杀了吧。”
朱易猛地抬起头来,“陛下!罪臣——”
“嗯。”傅应绝甚至没再正眼看他,声音像是从鼻腔发出,随口道,“如何?”
若不细究他前一句的内容此刻倒是表现得格外好说话。
“罪臣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陛下,绝无不臣之心——”
可有些事儿,哪是一两句糊涂就能带过的。
“瞎说。”傅应绝一脸不赞同,装模作样道,“这不是脑子还好使的吗,听闻途中都知晓要逃跑了。”
不知是羞辱还是真心夸赞,他点了点头,温和地笑起来,“瞧着也不糊涂啊。”
朱易求饶的动作一僵。
无他,只因在押遣上京途中,他是跑过的,还慌不择路一头撞进金丘进京求学的队伍里。
被两个几岁大的孩子发现抓住。
若不是现在场合不对,朱易还当真有些尴尬,不过生死之间,顾不了那么多了。
“陛下!我,我无言面见陛下啊!”
他泣不成声,“这么多年,罪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
“好了。”
嚎得心烦,傅应绝蹙眉打断,只对着一旁挥手道,“带下去。”
半句都不想听他多言。
禁军上前来捉人,朱易下意识想躲,可抬头一看,四周皆是冷眼相对的朝臣,哪里又有多么地方可去呢!
他手抖了抖,一张老脸青白一片,眼见着禁军的手就要落在身上,心狠狠一沉。
求饶不成,再无他路可循,朱易忽地破罐子破摔起来,猛地起身,甩开禁军。
他破口大骂,“傅应绝!”
“你不仁不义!若不是你收归兵权,我怎会剑走偏锋到如今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