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365)+番外
一下子就回身来,入眼是她爹那白得反光,分明凌厉的下颌。
“是梨子爹!”
梨子爹险些接不住她的小狗攻势。
一边要稳住身形,一边还要给她拢好衣服。
再伸手往下一探,两只脚丫子倒是蹬得欢快,就是拔凉拔凉地。
傅应绝默不作声地给她往怀里搂了搂。
嘴上却不饶人,“梨子爹,梨子爹,你还知道我是你爹。”
差点给他捂死在床上,还偷他衣服穿。
傅锦梨双手紧紧地搂住他脖颈,哪里管他骂不骂地,小嘴一张就开始吧啦。
“我找弯弯,被我发现小光头!”
“爹爹叫他说话,不说实话打他——”
要说上逼供,那确实是傅应绝最最在行。
几乎是往那儿一坐,再微微一笑,能击破大多数人的心理防线。
但眼前的白堕显然不是大多数人。
傅应绝眉骨轻抬,眼悠悠地上移,锁定在白堕那冷汗淋漓的脸上。
白堕欲哭无泪,张嘴只会道,不知道和尚我真不知道。
傅应绝哼笑,拍拍怀里乖巧窝着的胖丫头,唇一咧,轻声唤,“给朕端酒来。”
“好好招待客人。”
夜风还是有些飒飒,带着的寒跟针尖似地往人骨头缝钻,可再冷再利也赛不过他薄唇一掀,一句轻飘飘地——
“务必,尽兴。”
白堕已经是下意识地身子一抖。
第289章 走远些
既然是喜欢酒后吐真言,那就叫他喝个够。
也不知道这和尚用的什么手段,外头守卫竟全都昏睡倒地。
此时他一声令下,出来的非是寻常士兵,而是浑身包裹严实的隐龙卫。
他们自觉清场,在屋外及父女俩身后排开,守得仿若铁桶一般。
酒也很快端上来,足足两大坛,每个坛子都有半人高。
饶是爱酒如白堕,看得脸都绿了。
隐龙卫又上来请示,“主子,小主子,属下尚有一番姿色,亲手喂到客人嘴边,定然叫他宾至如归。”
白堕:……
有没有姿色尚且不论。
喂到嘴边,摆明了要硬灌!
白堕一撩衣服爬起来,是宁伤不做醉死鬼,准备拼死一搏。
谁知一把剑霎时就破空而来!
钉入他脚边的木板地上,入地寸余,剑身还在抖着嗡嗡作响。
可见投剑人力道之大。
若再偏些,他这只脚就别想要了。
白堕当下「哐」地一声,又收回了腿坐回去。
很识时务。
傅应绝单手抱着傅锦梨,站在他身侧的隐龙卫腰间空荡荡只余一把剑鞘。
罪魁祸首施施然地动了动指尖,嶙峋有致的指再披上这冷白的皮肉,在夜里幽幽仿佛散着光。
白堕花样太多,叫他隐隐不耐起来。
眼神暗邃,眸子危险地眯了眯。
傅锦梨似有所感,蹭在他颈窝,小肉脸鼓了鼓,忽然就伸出小爪子将他那只手抱在怀里。
两只小胖手都才握住四根手指,宝贝一样地揣好。
“爹爹我暖一暖——”
在同一时间,傅应绝眼中覆盖的暗色很快地掩饰下去,像是潮水破冰。
绷紧的指骨放松下来。
注意到傅锦梨在看他,有些僵的嘴角试探了两次才缓缓地提起,又是一副如沐春风的和煦。
任由她将手搂得紧紧,笑道,“客人坐好便是,当心脚下。”
即将脱口而出的冷言也被他吞了下去,只余下和善。
可和尚若是有胆子破口大骂,只想嚎一句「虚伪」!
刚才要不是傅锦梨拽住,怕是下一句就要叫人将他捆得圆圆,再过分些要是嫌麻烦,一声令下剁手剁脚。
——
这次还真不是他装疯卖傻能逃得过去的,那酒也烈,不过几口下去,白堕就有些脑袋发昏。
片刻,已经是个醉得两眼发直的小光头。
屋内多点了灯,将他的醉态看得一清二楚。
傅应绝拉了凳子坐在一旁,双腿交叠。
他不爱达旦,今晚折腾得多,整个人懒洋洋地,有些没精神。
微阖着双目,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又夹杂些不易见的颓然。
跟屋子里的嘈杂格格不入。
傅锦梨瞎裹的长袍子,也被他脖子上头,小肚子上各打个结,牢牢的挂在了身上。
不太雅观,胜在保暖。
现在胖娃娃踩着她那被糟蹋得不行的狮头小鞋,蹲在白堕身边。
白堕双颊酡红,眼睛渐渐迷离,小孩儿在他眼里已经有了重影,脑袋越来越馄饨。
那些交杂的无形缘线,也在这一刻清晰地展露在他眼前。
“龙……嗝——百般不得见,此来……此来生……动荡。”
傅锦梨眼一亮,指着他,扭头就乐呵呵地叫傅应绝。
“爹爹来!醉哒-小梨子变小龙啦——”
已经开始叫小梨子是条龙了,她爹不愧是会审的。
傅应绝自然看见了。
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傅锦梨身边,用脚将小孩儿往旁边一挪。
“站远些。”
“好嗷——”
傅锦梨就乖乖站起来,顺手拍拍自己没沾着灰的膝盖,再哒哒哒跑到一旁。
别的几人也自觉退开,让出中间神志不清的白堕跟神色莫名的傅应绝。
傅应绝低头,居高临下。
眼尾像上勾的弯刃,就这么静默地打量着地上的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屈尊降贵一般,蹲下身去,双手随意地耷在膝上,有些痞气。
看向白堕,像是能劈开他昏沉的瞳孔,直视到心底。
话语很轻,像是好友间玩笑般的呢喃,“会说话了吧,来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