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378)+番外
“啊——是谁!”
目光怨毒地投向门外——
那里站了个人,也不知是看了多久的热闹,无声无息地,叫人没察觉到。
很是淡然,也很是眼熟。
“是你——”
朱妄语疼的气息不稳,要不是有个人扶着,早像大虾一样蜷在地上了。
“你做什么!裴风呢,你们什么意思!”
这人是裴风身边的马夫,初见时他就觉此人不简单。
但裴风一个江湖门派少主,身边跟些能人保护是应当的,也没有多怀疑什么。
到现在,朱妄语脑中还是一片混乱,突如其来的城破,莫名其妙的臭丫头,现在又来一个啸云庄。
头脑一阵阵地发昏。
周意然没回答他,甚至没正眼瞧他,只是看向那作威作福的胖娃娃。
胆子也大,提着根棍子上去就干。
他眼中温和而沉静,像是包容无尽。
“殿下。”他唤道,“勿要贪玩。”
而小殿下摇头晃脑地,手上动作一点没轻。
“是他骂爹爹,小殿下收拾——”
小孩儿站在两个大男人旁边是要弱势些,只是现在这两人是全权拿她没办法。
朱妄语手上受创,半数重量都压在下属身上,那下属更不必说,脚上脚上动不了,手上手上腾不出。
但手脚无法动,却碍不住耳朵还能听见。
清清楚楚地将两人的对话听了进去。
并不是幻听,是真真实实地一个在叫一个在答。
极其自然,没有一点作假的成分。
朱妄语第一时间并未想到大启那位身上去——只下意识地觉得莫不是哪国殿下闲得跑到他淮川来看热闹,心头有些不妙,但更多的是糊涂。
万幸的是他没糊涂太久——
外头已经远远地,懒散地传来了句——
“谁嘴上没把门,骂朕做甚。”
第300章 也就是朕命不好
那声音带着笑,没有半点阴霾,细听之下还有些无辜。
傅锦梨听见,眼睛一亮,反手就将棍子扔了,张开手就往外头跑。
“是爹爹,梨子爹爹回来!”
周意然侧身让了她,目光追随着跑得不太稳当的小孩儿,不可避免地也看见了那进到院中,施施然蹲下去接住傅锦梨的人。
傅应绝嘴上喊她「慢些」,可接住小孩儿的那一瞬间,眼中的笑更真切了些。
“我想你!”
傅锦梨扑过去,挂在他怀里就不动了,脑袋埋着蹭了蹭之后,又有些委屈。
“小朱坏蛋,爹爹下次带着,小梨子今日踹了两个大大的,门!”
迫不及待叽叽喳喳地说着。
傅应绝就笑着应,虽然只是简单地「嗯」两句,却不敷衍。
等将小孩儿抱着站了起来,他此刻的模样才算是完完全全地落入众人眼中。
脸上的面具已经摘了,低头哄孩子,凌厉的侧脸冷白似玉石。
本应是乖戾狂妄的人,脸颊上却不知在何处沾了点灰屑,很是突兀。但一下子就将那点鸷辣淡化,无端添了些孩子气。
他的头发总是半披着,素日看起来骨子里都是懒的,今日为了方便行事,扎了起来发尾全笼在了脑后。
还是散漫地,但是恣意极了。
经过几日无休止的鏖战,他不见疲意,只是头发多少散了几分,减了身上的肃杀气。
周意然许久没见他这样不讲究了。
再打眼一瞧,他是单手抱着傅锦梨,右手垂在身侧,血迹从护腕上一直蜿蜒到指尖,最后在滴答落在草地。
血脉虬勃的手背,染上血色。
可傅应绝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神色如常,还怕弄脏了傅锦梨的衣裳,迟迟没有用那只手碰到她。
被她的头发落在脖子里一下一下地蹭,不由微抬了下颚,笑骂她,“龙崽还是狗崽。”
“是小狗龙!”
傅锦梨笑得见牙不见眼,牢牢抱住就不撒手,傅应绝也由她。
两人站在院中,他身后是有序涌入将院子团团围起来的伐淮军,不远处还坠着身上左一处黑右一处破的赵驰纵跟裴风。
两人灰头土脸地,一看就晓得是跟着在战场上混了一阵。
周意然抬脚走过去,站在两人后头,只是在路过傅应绝时,启唇无故道了句,“舒坦日子过久了。”
傅应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托大将军的福。”
两人的对话没头没尾,打哑谜一样,除了对方没一人听得懂。
不过就算听懂了也无甚用处,不过是大将军讽这位帝王好日子过久了,在宫里久不上沙场,竟是落到了要挂彩的地步。
不过周意然也就是嘴上一说,心头也清楚是个什么情况。
短短三日,就能够破了至少要周旋大半月的战事,可想而知这人玩得是有多疯。
换个人,可不仅仅是手上流点血那么简单。
傅应绝也没在意,只嘴上不饶人。
总归是要先处理残局地,终于分了丝目光给屋子里已经像是天塌了一样的主仆两人。
朱妄语脸色青白,这次不是疼的,是吓的。
手哆哆嗦嗦地抬起,指向了傅应绝。
唇一抖,声音支离,“你...是你——”
里头的惊恐与绝望不容忽视。
可怎么能够不绝望呢。
这小孩儿的爹,分明是来投靠他的土匪头子。
可眼前人那张脸,就算是化成了灰他也认得!
托了朱易的福,那家伙有贼心有贼胆,早早就酝酿了要谋权篡位,家中绘一幅帝王肖像便不是什么大事了。
因为怨之入骨,整日里都要拿出来观望咒骂,也是傅应绝身体好,要不早叫他念叨得驾鹤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