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408)+番外
现在下头的小丫头看起来似是无助,可怜兮兮地。
那无动于衷的人总算是动了,招招手,像是在呼唤小狗狗。
“过来。”
傅锦梨忙哒哒着脚步跑去,一下就将脑袋瓜埋在他腿上。
小手紧紧地揪着落在两侧的龙袍,怎么都不肯抬起来。
傅应绝的手落在她后脑,小孩儿晃悠着,小幅度蹭了两下。
依赖非常。
整个被父亲的威压包围着,才算是安心,驱散了方才的不知所措。
她只是寻常言语,却不知为何朝臣会有这样大的反应,那一瞬间,不再像是往常同她玩笑的模样,中间有了阶级的天堑。
小孩儿词汇贫乏,只觉他们那下意识的惶恐,不再像是对着她,倒是跟对着傅应绝一样。
一样地...带着距离与仰视。
她不适应,且不知该如何应对。
傅应绝却是乐见其成。
傅锦梨是天然地亲人,但她当不了一辈子的帝姬。
位置再往上升升,生杀主宰的时候,可就不是说说笑笑打打感情牌就能过去的。
这些大臣也是拿捏着度,就算私底下亲近,可该有的本分也不能忘。
“行了。”傅应绝眸光淡淡,道,“像什么样子,都起吧。”
朝臣这才起身。
就算知晓傅锦梨的话没什么恶意,也不是那一层道理。但是作为臣下,方才的反应才是对的。
上位者的一字一句,就算是玩笑话,也当入心中,且要较真。
这是在小殿下跟前难得的正经。
这一插曲,倒叫殿内气氛不如前头松快。
但是并不影响傅应绝。
“爱卿教子有方,只是朕孩子养得娇,还得看她心意来。”
现在小孩儿只当是自己说错了话,整个趴在他腿上了。
傅应绝也不再管下头的大臣了,先紧着自家这个,将人哄了出来。
小丫头腮帮子鼓着,被提溜起来坐好,眼睛咕噜转着,双手揣在怀里,望向下头。
大臣们见并未责怪,也松了口气。
只是现在傅应绝又提起这话,他们也只能跟着应。
“自然是要紧着小殿下心意来。”
只是小殿下不知事,糊里糊涂地,怕是挑不好。
傅应绝却觉得这问题不大。
他垂首,捏着傅锦梨发包包上头的小珠串子,轻声问她,“都喜欢?”
小孩儿在他怀里,湿漉漉的双眼,有些迟疑不定。
又悄悄觑了眼朝臣,才小声跟她爹道。
“嗯!小梨子都喜欢呀,是我自己找的,小梨子自己找的呀。”
是小梨子自己一个一个找起来的小伙伴啊。
傅应绝颔首。
手一挥,轻松道,“都是大差不差,那就都收罗进来。”
话里话外,都没觉得有哪里不妥。
只是...
“陛下...怕是不合礼制。”有人顽固守旧些,大着胆子道。
没见着哪个皇嗣找伴读,将朝中各方势力的二世祖都找了去的。
至少在大启建国以来,从未有过。
“礼制?”傅应绝轻哂。
说话是一如既往地狂妄跟吊儿郎当。
笑起来,“你下朝后来找朕单独聊。”
大臣哪里敢。
当下就改了话,“臣失言,失言。”
不敢去,真的不敢去。
身后站着这几十位同僚,正儿八经对上上头那位已经是气弱,再单独见见...
千军万马犹不及也。
都是见风长草的,最大的本事就是就是看上头的眼色。
有了只出头鸟暴毙,后边的再开口已是斟酌万分,但还是有大半不轻易松口。
尹清扶着胡须,站出来。
“陛下。”老人精神矍铄,神色温和,“依臣看,陛下所言可行。”
他在朝中德高望重,又是几朝老臣。
薛相尚有人骂是奸臣,却无一人道尹清半句不是。
他说话,还是有些分量。
“臣是作古之年了,未曾想还有比臣这把老骨头更加腐朽的。”
读书人就这点好了,心平气和笑容满面地就将人给骂了。
“年轻人要讲究变通革新,老揪着旧制,可万万是使不得。”
有他一言,朝臣就去观察傅应绝的神色。
看不出些什么来,依然是那张欠他百八十万脸的臭脸,但没反驳,就是满意。
于是群臣开始蠢蠢欲动。
赵漠本在蹬着眼睛装死,却不期然接收到上头那位递过来个轻飘飘的眼尾,激灵一下。
满脸正气地跨出来,义正言辞。
“太傅说得是,孩子爱咋就咋,管这么宽呢你。”
粗鲁。
傅应绝略有些嫌弃。
但他眼皮轻盖下来,适时地从胸腔中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
模棱两可,懒懒散散。
叫人摸不准是个什么态度。
接下来便是薛相一党以及朝中清流一派,也跟着纷纷表态,只余下几位守旧的老顽固,还在负隅顽抗。
老父亲哪能叫这几个不如自家闺女儿的意。
往后一靠,若不是怀里有个孩子,脚都要搭起来,嚣张至极。
“您几位呢。”傅应绝尾音带着飘忽的调子,极不正经。
“就当给朕这皇帝一个面子,不过是个孩子,多大事儿啊。”
这可就折煞了。
还是给几位老臣留着脸,自己玩笑似地道这一句。
那几位老臣动摇着,心头也慌。
迟迟没回应。
傅应绝那性子,你指望他跟你花时间周旋,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不,才好声好气地问过了,面色又是急转之下,扯着脸皮笑,眼底拔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