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425)+番外
“和尚我得赶紧走!”
说完,他又不受控制地去寻落安的背影。
好了伤疤忘了疼,费力将眼睛掀开一条缝。
落安已经远去了,血色混迹着他衣裳的白雾,一点点映在白堕的视网里。
以至于他一直仙气飘飘的身姿都不可避免地跟着眼前翻滚的血迹浸上了残戾。
朦朦胧胧中,恍惚,一时仙人临世,一时地狱阎罗。
白堕猛地将眼闭上!
这次浑身都在抖,趴在地上良久。
嘴唇哆哆嗦嗦地张开,两个字从唇角无声地吐出。
只看见嘴型,半点声音都听不见。
而后,他像是疯了一样往住处跑去。
边跑边嚷嚷着,“来了来了,找上门来了!和尚我得跑啊!留不得了留不得。”
——
不负众望,落安总算是寻到了紫宸殿。
只是他出门时还是下午,到了紫宸殿,天都要黑了。
彼时傅应绝正闭着眼喝傅锦梨喂过来的药。
黑乎乎的一碗,看着就苦。
“啊-爹爹,呼呼了呼呼的不烫,太医吃药药,呼噜呼噜药苦苦。”
小孩儿眼巴巴地,那碗药比她两只巴掌捧起来都大,她就放在床头的托盘上。
而后不厌其烦地一勺一勺运到傅应绝嘴边。
傅应绝撇开脸,不愿意喝。
他又不是真有病。
“不听话!”傅锦梨立马板着脸,作势要打他。
傅应绝立马辩解,“我好了。”
胡说。
傅锦梨不信。
“爹爹晕哒,晕一次再晕死了哇!小梨子喂一点点药就好了——”
这药是傅锦梨叫这太医来开的。
傅应绝要真死了或是快死了她还真能救救,只是这好像死又好像活的,将小胖丫头脑袋都愁大了。
她虽然是小梨子大夫,但不会看病。
只得将太医召了来。
太医来摸了傅应绝生龙活虎的脉象,又瞅了他大病缠身的脸色,沉默了。
最后斟酌着开了些补气血的叫人煎服。
傅锦梨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最后药来了还要亲手喂她爹。
手不稳,一勺满满的药汁,运到傅应绝嘴边时就只剩了浅浅一层,大半都泼在了榻上。
可看着小孩儿眼巴巴地,傅应绝还是默默地喝了几口。
但是这药吧,喝得越久,苦得越久。
傅锦梨动作又慢吞吞,傅应绝已经满嘴药味小半刻钟了,那药还剩大半碗。
偏偏傅锦梨现在喂药的初衷早就变了。
原先是大孝子孝心一片,现在是自己玩出趣儿来了。
要是再不制止,怕是待会儿还要意犹未尽地拍桌子道:再来一碗。
傅应绝喉头梗住,满嘴的苦涩,药味充斥着鼻腔。
只觉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早知要受这许多折磨,不若叫傅锦梨收拾一顿来得痛快。
“朕——”
“陛下,少傅来了。”
苏展进门的声音在傅应绝听来无异于天籁。
在傅锦梨被他吸引着看过去时,端起一旁的药一口喝了。
苦涩带着酸,缠咬在舌尖,傅应绝面不改色,药见底了,他如释重负,将空碗放了回去。
等傅锦梨又捏着勺子回过头来要去小碗里舀药时,扑了个空。
小孩儿脑子转不过来,傻兮兮地,还温吞地去掀傅应绝的被子。
“你不乖,爹爹不乖,藏起来,还给梨子,梨子喂——”
傅应绝按住她的手,胡乱哄着,“喝完了,谁跟你似地喝个药闹半宿。”
傅锦梨吃不得苦,以前受了伤喝药的时候,差点折腾得傅应绝骨头都散了。
“你骂我,你说小梨子乖乖,你坏坏!”
傅锦梨听出不是好话,抬起头来,拧着胖脸。
傅应绝不理她无理取闹,又落下脸来说话吓她,“听没听着,是不是在学里不会读书,夫子都找上门来啦。”
“夫子?”
傅锦梨不认得少傅,但晓得夫子是谁。
还没等她想明白夫子这怎么来了,傅应绝就将她抱着放在了地上。
刚落地还站不稳,胖爪子抓着傅应绝的手缓了缓。
胖脸蛋乖乖愣愣地。
“去。”傅应绝将她往前头推了推,“替爹招待一会儿。”
傅锦梨喂了他一身的药,多少是有些不便见人。
第338章 自己气自己
傅锦梨自然是乖乖照做了,自己蹬蹬蹬地就跑到了前殿。
落安正坐在椅子上,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神色越来越晦暗。
入了神,连傅锦梨来了都没发现。
“夫子——”
小孩儿从门边探出一点儿脑袋,也不进来,就在外边歪头望他。
精致又钝气的一个小孩儿,时而古灵精怪,时而又傻得可爱。
她喜欢趴在门上,总是不知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用那双像小猫一样漂亮,瞳孔圆圆,里头却装着小狗般的撒野的眼睛看着你。
落安眼波一转,又不着痕迹地恢复当淡然。
“小殿下。”
声线很缓,说话又不疾不徐,像是最低沉的钟鼓敲着缓慢的华丽声符。
叫人觉得暖心,无端放下戒备。
双眸望过来,盛满了光,叫被注视着的人仿佛被暖阳洒满,自在又安心。
可傅锦梨总觉得不一样。
跟离开时不一样,离开时落安的神情要轻松惬意些,现在是一改前态,里头多了她看不懂的东西。
就藏在眼底,很暗,叫傅锦梨浑身难受。
傅锦梨眨眨眼,对上那样的眼神,心脏像是下午晓得他爹「死讯」时一样跳动了下。
只一下,很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