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464)+番外
帝王语气梆硬,“连这都不会,钦天监这帮子莫不是想吃朕的白饭。”
怪不得他。
傅应绝不信这些,研究得也就少。
钦天监神神叨叨,一天不是这颗星星亮就是那颗月儿圆,在他这儿跟外头跳大神的区别就是多吃了两口皇粮。
苏展哪敢应这话啊,多说一句谁晓得他接下来是不是得革了钦天监的老大臣。
于是机灵地揭过这茬,想着他方才的吩咐,继续道,“驱邪倒是能从镇国寺那边唤两位高僧来。"
都说奴随主子,傅应绝不信神佛,巧了苏展也是一知半解。
傅应绝未登基之前对这些嗤之以鼻,皇家做法事他看也不看,后来登基了更是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过。
苏展一个做随侍的,主子如何他如何,现在提起这方面也只能凭着印象解答。
“至于这冲喜...”苏展迟疑着。
“哦。”傅应绝站在殿门边,一身龙袍人模狗样,张嘴说出来的却不是人话。
他随意道,“周意然老大不小了,他当哥哥的,朕改日给他物色物色。”
说着竟是真的为周意然考虑起来。
“这脾气也是鬼迷日眼的,怕是挑不得人家了,所幸皮囊过得去,朕给他多备些嫁妆,总有人要的。”
话里的嫌弃溢于言表。
叫两声大侄儿,真操起了老父亲的心。
说得头头是道,一点不像在玩笑。
苏展:...
合着是将周统领嫁出去冲啊。
周意然茶水入口,面无表情地咽下。
双腿交叠,衣袍下包裹着的修长双腿就算状态放松也极具力量感。
他阖眸,看都懒得看张嘴胡诌的傅应绝一眼,只将身子一偏,变成背对着不靠谱的主仆俩而坐。
一副不愿理睬的样子。
傅应绝是铁了心。
等苏展将钦天监的几位大臣火急火燎地提来,他开口就问,“周卿劳苦功高,他之大喜,国之大喜,朕明日叫人将他八字取来,您几位合一合。”
“咱家条件也不好,随便些能过日子就行,您几位觉得如何。”
一口一个您,很有求人办事的态度。
满朝文武有几位能得他这样的好声好气。
“陛...陛下...”钦天监的老臣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道,“臣...臣昨日告假,是家中有事,走了正规,正规流程,未有不敬啊。”
告什么假,告假。
傅应绝一顿,眉也渐渐隆起来,“谁问你这个。”
“给周统领合亲,再怎么...也轮不到老臣来僭越啊。”大臣叫苦不迭。
这叫什么事儿啊,尽是些糟心活计,大臣想着他近几日也就告了个假,别的该是也惹不着这阎王,怎么无故来找茬。
钦天监的大臣来了三位,监正跟两位副监,都是年过半百老胳膊老腿儿的了。
一齐哆哆嗦嗦地站着,像是学堂里头做错了事的学子,在老老实实等候发落。
他们的前头,傅应绝姿势随意坐着,越来越有放飞自我的架势。
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了,苏展不由地又想起了傅锦梨。
傅锦梨是个话痨,是人都能说上几句,可傅应绝在外的形象却是狂妄又傲慢的,嘴毒,话不多,但句句诛心。
父女俩在这点上不太像,所以苏展一直以为是傅锦梨生来性格如此,跟旁人无关。
现在这么一看,他忽然就福至心灵了。
小殿下那话痨,多半也是跟陛下学的。
这么说是诡异了些,但是在他模糊的记忆中,傅应绝幼时似乎是话不少的。
当然,跟傅锦梨的话不少不是一个性质。
傅应绝一个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自小出类拔萃,样样出挑却性子混肆。
幼时还好些,可随着年岁大了,思维逻辑已经跟同龄人之间拉开了极大的差距,差距大了,共同语言也就少了。
反正说什么他们也听不懂,傅应绝嫌麻烦,干脆懒得开口。
后来,一路冠绝,能跟他上纲上线的更少。
等回过神来时,这帝王已经长成了老大一棵歪脖子树。
冷笑,讥笑,话不多,但句句叫人语塞。
也是造了大孽。
不过现在不同了,傅锦梨年纪小不懂事,见过的少就不太聪明,是颗小呆瓜蛋子。
傅应绝亲自养着,养孩子不易,很多事情都得站傅锦梨的角度去思考。
一次两次还好,可日日如此,难免返祖。
苏展表示理解。
但是他理解,几位大臣却理解不了。
等听完傅应绝理所当然地说要拿周意然去冲喜,几位大臣的脸色不可谓不精彩。
跟他们比起来,一旁的当事人周意然就显得稳重很多。
不吵不闹,垂着眼谁也不搭理。”陛下!“大臣险些破音,“这...这如何使得!”
傅应绝不赞同,“如何使不得。”
“冲喜...冲喜,小殿下冲喜自然是与小殿下喜结连理,如何能是...能是周统领这边去嫁娶。”
消息太多炸裂,大臣也是被他带偏了,竟是没有斥责他不对,而是跟他就这「冲喜」一事讨论起来。
他话一落,傅应绝脸就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悠闲晃着的腿也不晃了,茶也不喝了。
这下换作周意然气息缓和了,内敛的将领赞赏地又温和地看了几位老臣一眼,绷紧的嘴角也渐渐松快。
可没等他高兴太久,就听沉默半晌的帝王又开口了。
语气幽幽地,商量道,“当真不行?周意然可以随朕姓。”
他退了很大一步,周意然随他姓,跟傅锦梨就算名正言顺的兄妹俩,这便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