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469)+番外
傅锦梨不太懂,只是揪着手望他。
从她的视角只能看见傅应绝半张优越的脸跟因为动作而绷起的白皙脖颈跟喉结。
“大启的北边是黄沙漫天的戈壁州,住着强悍野蛮的漠人,南边是号称遍地金银的仓涟,再加之周边大大小小数十个国家,虎视眈眈豺狼之辈。”
他语气平平,像在叙述一件寻常事。
右手在头顶撑开,五指的缝隙透进光来在脸上落下了明暗参差的光影。
刺眼,但是他双目一眨不眨,甚至眼底的暗色能将炽热明亮的日光吞没。
傅锦梨没见过这样的傅应绝。
这样的他似天边的积云,看着压得人喘不过气,沉甸甸地存在感极强。但是抓不住,飘忽得能从手心毫无痕迹地失去踪迹。
傅锦梨连呼吸都放轻了,攥住他衣裳的手都捏得泛白。
傅应绝恍若不觉,继续道,“三年,仅是三年朕就将他们打得服服帖帖。”
其实不止三年,只是他登基前本就积威甚重,在大启沦为他一言堂之后更是雷霆手段大肆出击。
御驾亲征,浑身浴血,才叫周边闻风丧胆。
“不是为了大启,也不是为了天下百姓。”他毫不收敛自己的恶意与任性,“只是朕想做,就这么做了。”
先帝没了后路将大启交到了他手中,老傅家祖坟的青烟都烧冒顶了才求来他那一点人性。
人人都知道他不是仁君,可也是他亲手给了他们庇命之所后世安然。于是他们惶然无措却也依附并且感恩戴德。
绝望中的救赎是附骨之蛆。
傅应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转而看向傅锦梨。
深思,认真,一刻不缓。
傅锦梨也是倔着脖颈,像不服输的小兽,倔强地回望。
一个单纯又带着焦躁,一个黑沉沉地透不出光来。
傅应绝兀地弯了下眼,凤眸便盛了萤光,如冰雪初融。
他慢悠悠地正过身,目光远眺至极远的皇宫殿宇。
傅锦梨眨眼,不明所以,直至耳边传来那一句——
“朕很感谢当初的自己。”
就算那时的傅应绝心无慈悲,但是不可否认他的功绩与地位。
“这不是他赐下的,是朕应得的。”说到这里时,傅应绝落下了眼皮,将里边的野心跟暴戾都遮了个干净。
很古怪且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兴许只有他自己晓得是什么意思。
傅锦梨是祥瑞。
是赐下的祥瑞,祥瑞自来赐给大功德之人。
可傅应绝并不苟同,也并不感激。
他是野心勃勃的君主,是杀伐果断的帝王,小半个人生从没有放低过姿态。
于是他想,谈何赠予,谈何赏赐。
他的孩子,是他亲手夺来的,这话才算中听。
是他应得的。
题外:
不开玩笑,傅爹是有本事要屠龙甚至打算弑神的人。
第370章 朕大小是个皇帝
可是现在,有人想要抢走他手心的瑰宝。
“朕大小是个皇帝嘛,这么欺负人就太不给面子了。”傅应绝嘴角噙着笑。
他身上总有种旁人复刻不来的松弛感,以至于冷酷跟散漫在他身上并不割裂。反而融合得极好组成了独一无二的气场。
先前的颓然跟冷意渐渐扫去,又不正经起来。
只是嘴上这么说着,眼中却凉得惊人。
他不时地会冒出些偏执来,平时做事也像疯狗,便不觉得自己怪诞的想法出格。
从小胖娃娃诞生开始,自己的人生就被分裂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段。
但不管哪一处,他始终坚信自己人生前半载的征战是为了遇见傅锦梨,而后半生,也将会为她继续厮杀。
甘之如饴。
——
小殿下一通病震惊了半边朝野。
只因上头那位不知是吃了什么昏药,接连下了三道旨,道道骇然。
一则是是命平定北乱回朝在即的李源抽调兵力继续北上,不计后果拿下漠北。
二则是各国境内方士皆召入启,凡有抗旨者,遇庙则焚,遇观则劫,各国皇权不允便强取之。
三则是秘旨,并未示下,只召周意然。
但前两道足以叫满朝动荡。
臣子接连上书,请求收回成命,一切以国运为重。
北边战事吃紧,如今已然大捷,漠北元气大伤断不敢再轻易南下,这便够了别的无须再多操心。
可如今调令一下,镇压转为灭国,前者尚有仁心,后者却是暴君行径!
再说第二道旨意,各国皆有自家供奉,强取他国境内庙宇已然不是单纯的冒犯了,而是挑衅。
道道都不合理,像是无端发了疯。
可傅应绝一个都没见,甚至罢朝三日,任性得厉害。
在他不上朝的日子里,学宫也未开,原因是少傅身子有恙,告假了。
而告假养病的夫子,早已不在了皇宫。
落安漫步在空荡灰败的洞内,白色的靴子不急不缓地踩在地上,散落着枯枝一样的白骨就“咔擦一声,碎作磷粉。
偏偏落安仍旧平静,目视前方。
穿过一道狭窄的道路,视野渐渐开阔起来。
“您来了。”苍老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入目别有洞天,极宏伟的大殿,群龙环抱的石柱,跟外头的破败隔成了天堑。
那声音传来处有张王座,张牙舞爪的背雕跟扶手上狰狞的神兽。
在王座旁,佝偻着腰肢的老人正温和望来。
“嗯。”落安步履徐徐地走来,十分自然地坐上了王座。
他进入这方天地后模样就做了变化,一改平平,整张脸颜色好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