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522)+番外
丁雅言冷着张小脸,慢吞吞道,“雅言,毒不死,夫子。”
雅言不能毒死夫子的。
不对。
小姑娘慢吞吞的换了个说法。
是毒不死,夫子是毒不死的。
给小蔚药,回家吃了做个好梦,梦里夫子想怎么死就怎么死。
薛福蔚拿着瓶药,风中凌乱。
丁雅言领着月弯弯从他身旁目不斜视地走了,只留下小胖子一脸纠结地扣着脑袋看自己手上的小瓷瓶。
“雅言。”等走出去半里,月弯弯喊了一声。
“嗯,雅言在。”丁雅言低着头走路,声音跟整个人都是雾蒙蒙地。
没怎么看路,前头就是个蒲草丛子,月弯弯适时地将她转了个方向,两人继续往前走着。
“你看见了吗?”月弯弯回头看了眼被两人留在原地的薛福蔚,“小蔚他身上...”
“嗯。”丁雅言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看不见。”
月弯弯:...
“听,得见。”丁雅言又慢半拍地补了一句。
她没有月弯弯的那一双眼睛,看不见因果,可是她有自己的判断方法。
薛福蔚身上,像是被人标记一般若有似无地散发出龙吟,很霸道,似乎是有人将他划入了自己的领地。
“是夫子。”月弯弯笃定道。
丁雅言并未反驳,只是沉默着朝前走。
——
薛福蔚的念头注定要落空了,他本是打定了主意千方百计要将落安留下,可是第二日等他到学宫一看——
哈哈。
人去楼空。
堵他爷爷个腿儿,人跑球了。
傅锦梨更是搂着傅应绝结结实实哭了一顿,蔫儿得被抱着都还在抹眼泪。
小手拽着自己胸前的珠子,一直在傅应绝身上待着没下来过。
落安走了,走时嘱咐傅应绝另寻夫子。可是他不知是如何想的,一直没有动作。
等到两日后,才下了旨意——暂封学宫。
一群孩儿都不上学了,有人乐疯,有人观望,有人不解。
后者更多一些,想不清楚仅是一个夫子的离开,如何就要连学宫一道封了。
就算落安确实是当世第一,可是也没有不叫小殿下上学的道理。
他们就抱着这样的想法,一直到第三日——
还没怎么想明白的脑袋又被当头一棒!
第406章 我一点都不怕
“你说的可是真的?”
薛相今日告病在家,却被下朝后的消息打得措手不及。
连斯文体面都不要了,颤着手揪上家里小厮的衣领子。
“真的!相爷,消息是早朝后从宫中传来的!”小厮哭丧着脸,连声赌咒发誓。
“圣旨已经发往青史台!陛下他——”
“已在城外大营点兵!不日将要出征——协同,协同永嘉殿下!”
小厮喊破喉咙的话叫薛相眼前一黑,撑不住地后退两步。
“废物废物!”薛相气息不稳,急急喘了口气,恨得直骂,“朝上那些难不成都是废物!几百号人拦不住陛下一个?现在是什么光景,出征出征,若是出了差错如何是好!”
他嘴上骂别人废物,可心底又何尝不知就算他在也阻止不了那人。
不论是谁,都阻止不了,很多时候与其说是同他们商量,不如说是通知他们更贴切些。
可是...
“小殿下这样小,年纪这样小,行军打仗,风沙苦寒,一个不着紧就要出大事儿!”薛相咬着牙,心头唯一的想法就是胡闹。
“备车。”薛相疾步往外走,“本相要面见陛下。”
可是陛下是注定要见不着了。
傅应绝知道消息一出有多少人要拦他的,可是拦着有什么用呢。
一直从他至城外点兵傍晚回到宫中,没有一个大臣被允许凑到他跟前,他只是抱着傅锦梨,没说什么多话,一整日情绪都不太好。
等着紫宸殿的灯烛燃起,宫人慢慢退出殿内,静谧悄悄流淌,他才缓了缓思绪。
傅应绝从架子上将胖娃娃的小弩拿下来擦拭,自己的重剑却被他随手丢在一旁,凄凄惨惨。
傅锦梨小手揪着他的衣裳,乖乖地守在他身边。”怕不怕。“他经常问这话。
而傅锦梨的回答也只有一个,“我不怕!爹爹,小梨子不怕!”
傅应绝擦一根,就递给她一根,不一会儿胖丫头就拽不住他的衣裳了,两只手都抱了个满圆。
父女两个,一人擦,一人拿,在灯烛下无声地流淌着温馨。
许是过了有半刻钟那么久,傅应绝手上的动作才慢下来。
指腹摩梭着箭尖,锋利的铁器瞬间在他手上划了一道血痕,鲜红的滚烫顺着白皙的指节滴落在箭身,蜿蜒如蛇,一路向下。
他却像不知道痛一般,擦都懒得擦,过了会儿,喊了一声永嘉。
“我,我在介里的,爹爹。”
“我不知你想不想去。”一整天的连轴转导致他的嗓子不可避免地沙哑,脸隐没在烛火的暗处看不清表情。
“可是我不放心你,若是留你一人在京中,我也出不去。”
傅锦梨自生下来就没离开他身边过。若是真要将他留在京中,父女俩不知是谁先坐不住。
“原是以为还有些时间,我能在这儿好好守着你。”
所以他一直都是稳坐后方,只是接连派了周意然跟李源,他晓得战场的残酷,所以他不敢带着傅锦梨去涉险。
可是现在许是不行了。
扯了方巾将手上粗糙又随意地擦去,血迹不见,只剩下一个不大的口子,傅应绝小小喘了口气,似是心头烦闷得慌。
他不由又想起了落安离去时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