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525)+番外
在他疾驰而过之后,原本肃静的军营小幅度的引起一阵骚动。
在一连串的「小殿下当心,小殿下慢着」中,一个穿得利落的胖墩墩从主帐冲了出来。
“爹爹回来!是小梨子爹爹回来!”
近半年的征战并未在她身上留下一丝风沙的痕迹,脸蛋依旧嫩得能掐出水来。
胖娃娃头发高高束起,还讲究地戴了小紫金冠,一身粉裙子在灰黑严肃的将士中鲜活不已。
她好像长高了些,但还是小小一只。
跑动间步伐也愈发稳健,额前的碎发跟心口处的珠子随着动作扑腾跳跃。
小丫头就这么一路奔着到了营地大门,一溜儿的将领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
极目眺望,不远处乌压压的军队轰隆而来!
马蹄所过连土地都隐约颤动起来!
“爹爹——”傅锦梨跳两下,举着小肉拳头兴冲冲地喊。
远处领头的那人似是扬起手来回应了一下。
胖娃娃立马哼哼唧唧地开始摇头晃脑。
军队更近了,总算叫人瞧清了是个什么情况。
打头的是个极俊逸的男子,高头大马之上乌黑的长发随着起伏的幅度飘摇,剑眉星目,恣意妄然。
血气的冲刷连天同尸骸为伴,叫他周身的寒意如同冰层一样薄雾弥漫。
唇若染樱,面似仙人,手段残戾。
半截衣衫都浸了血,玄甲上寒光铮铮。
他翻身下马,将长剑往后一扔,就被随行的将领接住,而他自顾往前大步走来。
喉结滚动,声音愈发低沉了,“永嘉。”
“在这里!爹爹永嘉在这里!”
小孩儿乐颠颠地朝他扑去,一挨着人就开始在怀里乱拱乱蹭。
小脸贴着他冰冷的翼甲,被硌得咯咯直笑。
“我等好久,爹爹我等好久,刚刚睡觉了,睡着王将军不会扎头发呀,爹爹给梨子梳漂亮。”
娇矜又憨软的胖娃娃跟这儿似乎格格不入。
可偏偏她就一声没吭地跟在她父亲身边四处征战了半年。
接连的奔波没叫她如荼蘼花一样衰萎,反而在钢筋铁骨中长得出人意料。
傅应绝手按在她后脑上,低低地「嗯」了一声。
被点名的王将军也是老脸一红。
自从傅应绝托儿带崽的征战半边天,几乎全军营的糙汉子都了带娃的好手。
举朝上下就这一个,每日都是抢着抢着地轮换。可是糙人就是糙人,笨拙无措刚上手压根没有轻重。
最后竟是傅应绝成了全军最细致的人。
好在傅锦梨也好带,每次她爹出去时她就乖乖跟着留在营中的主将,抱着弟弟等爹爹回来。
会哭,但是每次哭都不出声,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泪水滚落,又乖又可怜。
会闹,像头炸毛小狮子每日能在演武场上滚个好几遭,不是提刀就是提剑地。
好在如今这样的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陛下,何时整军回朝,周帅那边已经拔营了。”
将领簇拥着父女俩往主帐去,途中不无兴奋地问。
“不急。”傅应绝道。
在这半年里,由他带领的铁骑骁勇善战,马蹄几乎踏遍了王朝的边野,所过之处血色翻飞。
如今即将到半年之期,大启以王都为中心,分而向周边列国屡屡挑衅征战。
皇天不负有心人,如今这天下,唾手可得。
第409章 小皇子的东西
大启军中的主帐都设在最中,偏傅应绝特立独行。
他的主帐要在最前,作为连营的先盾坐落在暴露显眼处。
一如他这个人,锋利又无羁。
几人前前后后进去,都是高高大大的铁血男子,却神色如常地排排落座在绑了粉带子缠着金蝶结的椅子上。
“去玩一会儿。”傅应绝将小孩儿放在地上。
“好嗷!”
傅锦梨点头,哒哒哒就跑到了自己的小窝里。
主帐宽阔的空间被分割成两个风格迥异的天地,一边方是方,长是长,一板一眼又十分简陋地布置了个议事处。
另一边就要奢靡得多,地上扯平坦,铺设了浅色的绒毯,什么金的银的圆的洋洋洒洒落了满地。
还有只大嘴龙盖了被子在小狗窝一样的小摇床上呼呼大睡。
傅锦梨跑进去,将小靴子一脱,又看了一眼傅应绝。
傅应绝正将案上的果壳跟甜水杯子收起,又把一张画着个黝黑小人的纸叠好放入一旁的多宝匣子里。
做得十分娴熟又自然,而众将领也是习以为常,似乎是一点都不意外。
也不对,只能说是见得多了,也就不痛不痒,麻木了。
天晓得这位凶名在外又一度没什么耐心的陛下第一次当着他们的面,面面俱到地给收拾小女儿留下的烂摊子时,这几人脸上的表情有多扭曲。
“陛下。”王将军往自己椅子后头一摸,抽出一颗镂空金球。
递给傅应绝,面不改色道,“小皇子的玩具。”
这小球原是傅锦梨的,最后被她送给了弟弟,扯了根绳子一直拴在尾巴上,不知何时落在这儿了。
傅应绝抬起眼来,无奈得很。
可是王将军一张黑脸上板板正正,一点揶揄与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看了好半晌,才颓懒地「啊」了一声,“多谢。”
王将军颔首:“末将该做的。”
看到这里,傅锦梨就没再看了,而是麻溜地滚到小床上,用脑袋将弟弟往里头拱了又拱。
“弟弟乖乖,小梨子姐姐,姐姐睡觉觉一个位置——”
弟弟不会说话,叫她拱得七歪八扭最后挪出个小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