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539)+番外
声声入耳苍老无力,却叫落安的心肝颤着瑟缩。
龙脉之主本就凝天下苍生于一体,数年来听了无数的祷告,可或许是因为这次身处其间的缘故,情绪比以前任何都来得迅猛,真实。
“如此下去,便是自取灭亡啊...陛下不能背上...”老大人泣不成声。
可是人人都知道未尽之言无非就是大启罪人的名头。
落安站着没有动,在他身侧是声泪俱下的大人,眼前是紧闭的殿门。
殿门高高耸立,里头只有傅应绝一人,似是一道不可打破的壁垒,将他跟外界隔开来。
外边的人祷告祈求,里头的人置之不理。
看似是里头的人将世人抛在脑后,可转而置之,又何尝不是里头人逼着世人将他抛下。
落安一直以为自己是猜到了傅应绝的企图的,可直至这一刻,他才忽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落安盯着殿门,久久无言。
等着耳边的哭声渐消,他才恍惚着回过神来,温和地将人搀起,“大人先回府吧,我会好好劝陛下的。”
落安说话叫人信服,可在那些个大人走后,他却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去了。
——
是夜,傅应绝一如既往地晚归,傅锦梨已经睡着了。
他安静地坐在床榻边,双目沉沉地注视着小人儿。
睡得并不安稳,连梦中都是眉头紧皱,不时哭哼两声。
傅应绝沉默着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无声地哄着,小孩儿也果真慢慢安定下来。
“也不知落安哄孩子的技术如何。”他喃喃自语。
收回手,也没有一点离开或是就寝的意思,就这么坐着,守在她身旁。
夜晚太过宁静,因为近日接连的动作宫里的气氛也低迷了许多。
在这样的夜晚,总会叫人的情绪无限地膨胀放大,压得心事重重的人喘不过气来,想要找个口子宣泄一二。
而傅应绝,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敢将死死压住的情绪外泄些许。
可是他并没有大声,而是絮叨一般,对着睡着的傅锦梨低诉。
“你夫子跟病秧子最大的区别也就只有不用喝药了,非得搞些什么光明正大的才把自己弄成这鬼样子。”
话里十分怒其不争。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认得全字,这锅就扔给落安了,横竖是他自己教得不好。”
傅锦梨没醒,只是不安的伸手抓了抓。
傅应绝自然地把手塞到她怀里,小孩儿这才搂着继续睡去。
又静下来看了她半晌。
小孩儿舒展开眉头,将弟弟一脚踹开,转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把他的手搂得死紧。
傅应绝坐得近了些,两张极其相似的脸靠在一处。
大的那个看得认真极了,似是连睫毛有多少根都数了个遍。
又过了好一会,他喊了一声,“傅锦梨。”
自然是无人应他的。
不过他也没准备将人喊醒来,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突兀道,“我没乱杀人。”
傅应绝垂下眼睑,也不知是解释给谁听,“那三人平素就欺男霸女,恶贯满盈,早该死了。”
他撇撇嘴,“一帮子混蛋人,也就敢骂骂朕出气了,有这荡清世间的心何不出去劫富济贫。”
说得很淡,却无端叫人听出了委屈的意味。
对着外头咒骂毫无反应的帝王,在深夜坐在自家女儿旁边,一字一句地似是要说尽这段日子受的委屈。
第418章 年纪也不小了
那夜紫宸殿的光没有再亮过,傅应绝却是临近天明才从里头走出来。
双目布着些微血丝,平静的神色夹杂着风雨欲来的危险。
他按部就班地上朝,漠然地坐上宝殿大座,垂眼望去,满朝疮痍。
朝臣一个个都跪着未起,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如同他们要以死明帝心的志向。
“都跪着做什么。”傅应绝的声音嘶哑得怕吓人。
他今日一反常态地轻松,还能好笑道,“要朕一个一个请?”
态度比对前阵子的雷霆大作而言实在太过和风细雨,叫准备了一肚子劝诫的朝臣们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不过傅应绝这样好说话的样子,却又叫他们生出别样的希冀来。
莫不是陛下想清楚了,再不做那些同大道相左的事儿了。
这么一想便不由地动容起来,“陛下——我等忠心于大启,唯愿陛下康健,小殿下万安,旁的什么都不再求了。”
所以,趁事情还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快些收手吧。
傅应绝平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反驳,也没有发怒。
群臣欣喜,当他是回心转意,可还未等到他们再说什么,傅应绝接下来的话又叫他们体会了什么叫天堂地狱不过转瞬之间。
只见帝王半阖着双目,一手撑着下颚,另一只手长指伸出,指向一位满脸络腮胡的大臣。
那大臣吓得一个激灵,傅应绝轻笑,手指又换了个方向,慢悠悠地一一掠过下首的大臣,似在挑选着什么。
最后定格在刑部尚书身上,启唇:“便是你了。”
刑部尚书整个人一颤,心下忽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惊愕:“陛...陛下...”
“鸿胪寺馆那帮蠢货,朕瞧着太不喜欢,你说该如何办。”
如何办。
吏部掌刑法,点了他你说该如何办。
诸位大臣都是眼前一黑,腿脚发软,心下悲凄。
——
落安一路杀到中极殿,甚至都不是用走的,转瞬就出现在了苏展眼前。
“少,少傅!”苏展被吓了一跳,揉揉自己的眼睛,往落安身后看了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