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585)+番外
今夜已经荒唐得傅应绝用脑子都想不清楚了,到了这会儿,他才想起来问傅锦梨大半夜瞎跑做什么。
傅锦梨很是坦荡,拍拍小肚子。
道,“睡不着哇,小梨子自己睡着睡不着,爹爹拍拍睡着,爹爹一直拍拍,小梨子乖乖,乖乖睡觉觉。”
她睡不着,要找她爹拍觉。
只是这么简单而已,折腾了大半宿的傅应绝得知这一真相,已经有些崩溃,“你找你爹,嚯嚯本殿做甚。”
“笨蛋!”傅锦梨骂他,“傅小绝笨蛋,是梨子爹爹,梨子找到,以为梨子不聪明?”
傅应绝倒是忘了,照这笨丫头的说法里,她爹就是以后的他。
此刻还没养过孩子的九殿下恨不得两脚给以后的自己踹去,他想不通谁家养孩子这么精贵,被子蒙头灯一熄不就睡了。
等左哄右哄又折损了一把剑将这祖宗送走后,傅应绝回到帐中没忍住又开始骂了。
没骂别人,骂的是傅应绝自己。
他道——
“生,就你会生,生个祖宗给老子伺候。”
“混账玩意儿,再折腾本殿,一刀抹脖子咱仨一起玩完儿。”
——
傅锦梨从傅应绝那处离开,她抱着那把黑漆漆的凶剑,在军中哒哒哒地跑。
没人敢拦她,先前不敢是这孩子疑似自家殿下血脉,现在不敢是因为这孩子确实是自家殿下血脉。
——不是真血脉,能连枭首都送了?
他们不敢拦,后果便是傅锦梨畅通无阻地又进了周意然的帐子。
这次没被扔也没被吓,反是一头撞到了周意然身上。
已是深夜,周意然却衣着完好,负手立在门边,垂头看着咕噜噜滚到自己脚边的团子。
团子摔得一屁墩,晕乎乎地连剑都掉在了一侧。
周意然默默看着,”周周哥哥...”傅锦梨小手摸索一通,等把剑重新抱好了,才自然开口,“抱抱梨子,抱起来哇-可不可以,多谢周周哥哥——”
那自来熟又讨巧的小模样惹得周意然多看了两眼,不过还是弯下腰将人抱起来站好。
“多谢,多谢哥哥!”
“不谢。”周意然侧身,抬步往内帐走,傅锦梨也迈着小步子跟在身后。
紧紧地,步子细密,跑得哼哧哼哧。
周意然步子急不可察一顿,他神色如常,像寻常一般问道,“去找他了?”
“嗯嗯!梨子找爹爹,哄弟弟睡着了,梨子哄不着梨子哇——”
“嗯。”
周意然领着她到帐中坐下,还为她端了杯茶。
苦苦,喝得傅锦梨小脸皱巴巴,放下杯子,她问道,“周周哥哥,不睡觉?不睡觉天黑黑——”
周意然:“今夜有些事儿,睡得晚。”
“嗷——”
傅锦梨仰着小胖脸应,她似乎坐得不太舒服,于是整个人坐着往后靠去。
那椅子不算大,她小小一只窝在里头,一只胳膊却要习惯性地靠搭在扶手上,然后全身力气再紧随着压过去。
脑袋一偏,企图用短手再支楞一下脑袋,但是够不着。
不过她不甚在意,摆好动作后又小嘴一撅,像是走流程一般将眼尾一斜,弯弯上挑,陡添锐气。
周意然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千人坐姿有千态,坐的这样无赖又混气的人不是没有。但在当世少有,偏偏周意然身边就有一个,那人比眼前的小孩儿还要更大大咧咧,更疏狂一些。
长腿一支,单手一枕,摆好姿势眼尾一斜长眉敛起就够下头人喝一壶的。
傅锦梨的动作不标准,只有小孩儿憨态。但若不是长久相处观察入微,做不到连这样微小的细节顺序都一样。
“坐有坐相。”周意然道。
第450章 番外 我爹十七八(5)
坐有坐相。
傅锦梨听见了,并且照做了。
小手收回来乖乖放在自己蹬直的双腿上,胖丫头腮帮子鼓了鼓,小小声反驳。
“爹爹,爹爹教,爹爹教乖乖嗷——”
是她爹教的。
闻言,周意然抬眼瞥了她一下,语气似是而非,“你爹。”
“是什么好东西吗。”他问。
“对!”傅锦梨重重点头,“爹爹说,不是东西,爹爹自己不是东西。”
“自己骂自己,长大,没出息,梨子厉害,梨子不骂!”
胖丫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张白生生的脸蛋子高高仰起,嘴角翘翘,小表情十分可爱。
周意然:
周意然没接话,也不知是赞不赞同,只是过了好一会儿又道,“夜里别乱跑,有事便来寻我。”
“好嗷——”
傅锦梨答应了,最后还是周意然牵着人回去的。
她跟傅弟弟住的帐子是临时搭起的,不知两位主帅是出于什么考虑竟是将地儿选在了主帐不远处。
胖丫头抱着把比自己还高的剑,站在门边,挥手道别了周意然。
周意然颔首示意,而后便见小孩儿哼哧哼哧地扭身钻了进去,小小一只,一脚将布帘踢开,进去了双腿,脸又被没了支撑的长帘糊住,最后是咕噜噜又走又爬地进去地。
周意然唇角泛起细微的弧度,眼中笑意一闪而逝。
跟那位将大启各地所属军中混迹了个遍的九殿下不同,周意然是不常笑的,一身锋芒尽数敛去,寒眉冷眸。
没人想到他笑起来长眉微缓,竟是恍然有了温和沉敛的气质。
帐外的守军看得呆了。
直至周意然转身离去留下一句「仔细守着」,他们才回过神来。
——
阳朔驻军的天已经塌过一次了,以至于第二日流言席卷全营的时候他们竟是麻木地觉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