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83)+番外
假山里的石洞不光能观赏乘凉,今日更是在那惊心动魄的一刻,给两人留了生机。
赵驰纵一个肚子里半点墨水也无,共情能力稀碎的人,此刻心底都陡然冒出一句:
大造物者方存仁意。
你只看见崖壁侵蚀,石岩洞开,又怎知他不是为了雨后遮万物头上细丝,飓风里挡无情摧折又留身后浅淡光影。
不幸中的万幸,当时薛福蔚将季楚推了出去,那东西来势汹汹的,波及范围还大,根本来不及跑开。
电光火石间,赵驰纵咬牙将薛福蔚拽进了一旁的假山洞里。
可惜还是慢了半步,薛福蔚脚下被砸中,此刻半截身子趴在洞口,脚踝往下被卡在了木头缝里。
“呜呜——我是不是要死了。”
薛福蔚只觉得脚下疼得像是要断了,他往后看了眼,那木头将洞口都遮住了,只有缝隙里头钻出几道光来。
这样多,这样重,他的腿肯定是要断掉了。
这可怎么办啊,呜哇——
“我想我娘了,我今早上,呜呜,还将她花瓶里的花扯了,刨坑埋在墙根底下的破瓦罐里。呜呜呜——娘,儿子不孝啊——”
他扯开了嗓子嚎,赵驰纵蹲在一边,听着他声泪俱下,也跟着啜泣起来。
“你不要死,我,我以后再不同你打架了,啊啊啊嘤——”
薛福蔚张开嘴大嚎,“爹啊——小蔚要先走一步了,啊呜——爷爷啊——”
拖得老长,仿佛是生离死别,交代遗言了。
偏赵驰纵什么也不懂,听他叫成这样,真以为是不行了。”你若真,呜呜,真坚持不住,便。便放心去吧,我以后,我以后上你家给你爹当儿子去,呜——等以后他死了,我给他摔盆捧灵。“
那伤心欲绝的样子,直把薛福蔚感动得眼泪哗哗掉,“我下辈子,下辈子要同你做亲兄弟啊,小纵——我爹娘,呜呜,就拜托你了...”
眼泪流了满脸不太舒服,他扯着袖子胡乱揩了一下,“还有我大哥啊,你一定要照顾好我大哥呀,我大哥,呜——这么笨,没有我可怎么办呀...”
这都临终托孤了,赵驰纵哪还有不应的。
“好,好,小梨子和你爹娘,都交给我了,呜——”
第68章 大哥来救你噜
听着里边两人越说越离谱,连身后事都交代清楚了,季楚脸一黑,罕见地低声骂了句什么。
“都闭嘴!乱说些什么,全都没事!”
小少年常执笔握卷的手,布满斑斑血迹,倒刺扎进掌心里,肉眼可见地疼。
傅锦梨牵着丁雅言,慢慢寻过来。
眼看着气息越来越近了,就听见「轰」地一声巨响,随后响起的,是一阵嘈杂交替的凌乱。
或哭,或喊,自然也包括了季楚那句怒吼。
奶团子一呆,小脸上浮现出慌乱,她扔开丁雅言的手,迈开腿一阵风似地冲出去。
“猪猪——哭了...”
丁雅言没时间反应,就追着人跑了过去。
两人到的时候,已经一片混乱。
原本守在院子里的下人有三两个将哭嚎的孩童聚在一起,怕这些心智未熟的,再出点什么意外,乱上加乱。
也有几个在卖力地搬着倒了一地的木头,而季楚,就在其中。
“猪猪!”
奶团子一刻不停地跑到他身侧,胖脸上神色着急。
季楚动作顿了一下,惊愕地转头看她,“小梨子...”
方才发生的一切又惊又怕,薛福蔚和赵驰纵还在里边压着,根本不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一直紧绷着不敢松懈。
此刻见了熟悉的人,还未开口,泪水已经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喉头哽咽。
傅锦梨哪见过他哭啊,赵驰纵与薛福蔚。甚至是唐衍,遇事难言都会时不时掉眼泪。
可季楚呢,他自幼便被教得好。
君子胸有秋空霁海,身临石室丹丘,明镜心台自求不乱,万变扰定神怡气静。
学不了淋漓尽致,季楚也能拿下十之四五。
现在小少年惶恐不安,泪水如明珠入海,掀起滔天大浪。
“不哭,不哭。”傅锦梨手足无措,学着眼前的少年做过无数次的动作,也抬手轻轻给他擦去湿意。
季楚意识到失态,却顾不得那么多了,“赵驰纵,他们,他们被压在里边了。”
语气惶惶,找不到归处。
他抬袖胡乱一擦,又回过身去继续动作。
他的身侧,已经堆积了不少的莲台架子,或长或短,或粗或细。
可莲台之高,比肩旌旗,那些搭建的木头又哪是他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能搬得动,搬得完的。
王家又是拮据度日,秋风接济,下人全叫前头撑场面,帮忙去了,一时半刻也叫不来人。
他只得尽力,再尽力。
傅锦梨捂嘴惊呼,小小的一团根本不对他的话存疑,再不做犹豫地蹲下去,也学着他一般将木头挪开。
手小,根本抓不住这样粗壮的圆柱。
小小的一团直接将小身子整个爬上去搂住柱子,喉咙里咕噜咕噜一阵,脚下一蹬,那长得有个成年男子高的木头柱,竟叫她抬了起来!往旁边扔去。
动静不小,季楚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不可置信,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狂喜。
如此,便有希望将这些破烂东西挪开了。
他一言不发,只默默配合着奶团子的动作,一次接一次地循环往复。
而一直站在旁边的丁雅言,沉默了一瞬,也半句话不问地加入了进来。
“小梨子,用力用力!”
奶团子使足了劲儿,小声给自己加油打气,还不时朝里边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