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94)+番外
后头几个字实在有辱斯文,他有些难以启齿。
周意然又凉凉夹了他一眼,李源小发辫上的扣子闪着光,他语重心长,“灰头土脸的,被人揍了?那你可得告诉我,我套上麻袋给他一顿好果子吃。当然,如果是你哥干的,就别叫我了。”
打不过。
***
这一天鸡飞狗跳的,可算是结束了,奶团子小胖手裹得跟个小鸡蛋似的,碗也端不得,笔也拿不起。
晚间睡觉时还疼得眼泪直掉,吓得傅应绝站在榻边不知如何是好。
“爹爹吹吹...”幼鹿似的灵眸水光潋滟,小胖脸上挂满泪痕,傅应绝抿着唇面色难看。
修长的人影俯下身去,轻缓地将胖爪子抬起来,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当真低下头去在裹得严实的两只拳头上试探着吹了吹。
“不疼了,痛,痛飞走。”
他学着妇人家哄孩子那套,张开嘴字句生涩,语气平平,没什么情绪,可在昏黄烛火下,他线条凌厉分明的侧颜,低垂着疏长的眼睫,无不认真。
外人眼中高大俊逸,指点江山的帝王,在自家孩子面前也只是个盼其喜乐的普通父亲罢了。
夜里,许是真疼得受不住,小孩一整晚都睡得不太踏实,梦里边都委屈极了,哼哼唧唧地。
傅应绝一整夜就守在她的床头,大掌在她后背轻拍着,时不时低声哄两句,奶团子紧闭着双眼,将自己往他怀里塞。
这伤说重不重,但傅应绝被吓了一整夜不得安生,第二日连学都不放人去上了。
“上学?上什么学,在家睡觉。“
他立在床头,朝服已经穿戴好,双臂和抱着,看那榻上的一团小鼓包。
奶团子将自己胖脸埋在被子里,小屁股撅在外头,瓮声瓮气。
“不上学,小梨子不睡觉,爹爹玩——”
“成天想玩!今日你到中极殿去,朕倒要看看你整日在学堂都学些什么好东西。”
他一巴掌拍在她脚丫子上,怜她受伤,又气她心大,第一次在她眼前用上了朕。
记吃不记打的臭丫头,昨晚折腾成那样,转头就给忘了。
她倒好,大被蒙头舒坦了,自己差点神经衰弱,一晚上瞅她千百回。
“待我下了朝,小全子便将你送过去,你老子我亲自盯着,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养好了。”
他也是愁,自家孩子看着软乎,却实实在在地闹人,偏阖宫上下拿她没办法,管又狠不下心,不管又实在气人。
奶团子哭唧唧,中极殿她不喜欢,进去要写字,爹爹日日在里头写字,写完字就骂人!
可凶可凶!
第77章 奈何娃娃没文化
傅应绝说要盯着她可真不是吓唬人的,待下了朝一小只就被小全子抱到了中极殿。
奶娃娃委屈巴巴,戳着自己的两只胖球爪子,一下地小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
哒哒哒地跑进殿内,傅应绝坐在案首,肃着脸正批阅奏折,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显得更加不近人情。
成年男子的沉稳凌厉与运筹帷幄在他身上显现得淋漓尽致。
也许是看见了什么辣目的言论,他眼中明晃晃的嫌弃,将奏折胡乱搁在一旁。
这又将他身上那份距离感淡化了几分,倒是多了几分鲜活与不露于人前的孩子气。
傅锦梨小心翼翼地从多宝架后面探出头去,眼睛咕噜噜转着,小爪子轻轻落在上头搭了点边,脚上却是半寸都不挪动。
傅应绝长指捏着奏章,一目十行,连眼神都没有分给旁边一丝一毫。
他知道小丫头爱玩,中极殿枯燥她不喜欢,可不拘着一点,一不留神又跑出去他才叫没地儿哭去。
进来了也做贼似的,窸窸簌簌,小老鼠连藏都藏不住,笨手笨脚进殿非得让那柱子撞上一回,他就算想装作没发现都不成。
“过来。”他眼神仍旧没移开,只淡淡开了口。
完噜。
奶团子不情不愿地扭着胖乎乎的小身子出来,伤了手以后她惯爱将两只小爪子搂在胸前,护得好好地。
被发现了,但她还想挣扎一下,那双纯质的眼睛太干净,太水润,小丫头不知道掩饰,想打什么坏主意都能让人瞧个一干二净。
偏她认为自己极聪明,糯糯地开了口,“爹爹饿,吃糕糕。”
边说边往自家爹爹那头慢悠悠地挪,只是动作比那蚂蚁爬快不了多少。
“我不饿。”傅应绝头也不抬。
奶团子皱了皱小鼻子,“累,爹爹休息,碎觉。”
傅应绝拿过一旁的朱笔,面不改色,“爹不累。”
“那——”奶娃娃仍在踟蹰,还想继续说。
傅应绝这才抬起眼来,看着那半晌才动了寸许远的人,啧了一声。
“不饿,不累,不要你伺候,过来。”
放她这么磨蹭下去,怕是天擦黑了都到不了他跟前。
轻而易举被识破动机,奶团子嗓子眼里呼噜一声,眼睛一瞪。
看着傅应绝面上的无动于衷,挣扎不过,只得壮士断腕般迈开了小短腿,几步移到傅应绝身边。
她就乖乖站在他身侧,仰着一张小胖脸看着他,脸上白皙一片,哪里都香香软软,那一双眼珠子此刻倒是乖觉。
“坐那儿去。”
傅应绝捏着朱笔在纸上批注,冲着自己左手边抬了抬下颌。
那里安置了个高一些的圈椅,这么一个小娃娃坐上去,恰好能够得住这案席。
“嚎——"
现在倒是乖了,听话了,自己饶到另一侧,然后温吞着抬起手来静静等人抱。
傅应绝将她提溜起来,还顺势在她小胖脸上捏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