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绝嗣皇帝早死的崽(116)+番外
许是儿子说这话挠到了圣上的心头,圣上的脸上便带出笑意——“朕算什么,我儿长大,定远胜父皇千百倍。”
话是这么说,可一个父亲、一个母亲,在察觉到自己疼爱的孩子对自己有同样的爱,有崇拜时。
他们也会觉得开怀,自傲。
圣上便是如此。
他只有在面对自己的孩子时,才能心肠如此柔软。
小胖崽一直喜欢听夸奖,如今一听这个,明明是难过的,偏偏小嘴已经不受控制地咧开了「窝没有——」
圣上忍俊不禁,又捧他——“你出生后,隔三差五吓唬朕,朕的泪都要流干了。你哭得多,不更说明我儿至纯至性?
哭能代表什么,朕哭了那么多回,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说朕不是?”
“父父也会哇哇大哭吗?”小胖崽伸出脑袋,明亮地大眼睛全是好奇。
“那是当然,朕哭时,大伴哄也哄不住。”
圣上说了谎。
他身为嫡长子,身份尊贵,这样的孩子向来是得父亲喜爱的。
可圣上渴望父爱时,他的父亲却多次嫌恶地看着他。
圣上从来没有像小胖崽一样扯着嗓子哭过,小胖崽哭是因为知道世界上有人心疼他。
圣上不哭,是因为知道自己会让母亲难过,外祖父又会来问皇帝。
皇帝会更恨成国公,更恨皇后。
所以他从来也不哭,他一直是端方君子的模样,他也是无害的。
即使被轻慢了,圣上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若不是圣上以太子之尊,请战漠北,谁也不知道这样端方君子的人物居然有那般嗜血的模样。
圣上亲手砍下父亲兄弟的头颅,心中不仅不难过,还有着难以言喻的愉悦。
圣上知道,在日复一日的隐忍中,他早就生病了。
小胖崽怎么知道父父又在骗他,只觉得连父父那样的人都会哭,那鱼儿哭也不算什么。
于是又开心起来,他开心了便要作践圣上了。
一会要吃那个,一会要吃这个。
中间小嘴也不闲着,还一直在唱「窝的父父会哭哭——」
圣上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圣上的拳头也硬了。
也许是一连几天也不曾和圣上待这么久,小胖崽便格外地黏着父父。
他心里也清楚,父父肯定是愿意和他多待的。
于是便想着法子找话说,什么飞菟抓了兔子,墨枭吓到别人。白骓睡觉流口水。
叮叮经常发癫——
主系统:你礼貌吗?
圣上当然知道儿子的想法,可他怎么会不满足他呢?
便也认认真真听。
直到小胖崽说「父父什么是联盟呀?大楚和漠北为什么联盟」
圣上的目光顿时如利剑一般,剑上附着无尽的寒冰,只是说话的语气还是柔和——“谁同裕儿说的呢?”
小胖崽毫不知情,转头便卖了商翎「商先生说有鱼儿在,不用怕大楚和漠北联盟——」
圣上冷声道——“状元郎不错,甲一,你去赏赐、赏赐。”
商翎已经做了很久的题了,他的脑子都是晕乎乎的,看什么都是圈圈点点的模样。
他很累,想要休息一会。
甲一来这儿的时候,商翎已经面色如纸一般躺下。
甲一见商翎一副被吸干了精气的样子,还以为清朗的状元郎是受了什么打击。
刚想看一会,谁知商翎「垂死病中惊坐起」
他狠狠地捶了一下床。
商翎真后悔,他为什么要找小殿下比试!当时怎么就想不起来小殿下的神仙之名!他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第98章 哥哥
甲一:状元郎疯了,还是赶紧回去禀报圣上吧。
丝毫不知道被商翎只是做算术做得想吐,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至少商翎不用被——“赏赐、赏赐了。”
微风拂过,商翎一个激灵。
“嘶,怎么这么冷。还是赶紧把殿下布置的算术题做了吧,我商翎不会再跟小殿下比试任何了!”
他发誓。
紫宸殿,圣上拍拍肉墩墩的屁股说道——“朕要去处理政事了,裕儿自己去玩。”
小胖崽赖在父父的怀里不走“父父最近为什么好忙?鱼儿早上见不到,晚上见不到。窝想你——”
圣上给儿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道——“朕是为了做到裕儿说的话,裕儿不是说,要百姓不饿吗?”
“嗷!”小胖崽听了这话,便乖乖地从父父怀中出来。
虽然被娇惯着,但小家伙非常的懂事。
再舍不得父父,也不会胡搅蛮缠。
小家伙鼓了鼓腮帮子,问圣上——“窝和祖母一起去呀?”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但圣上知道他说什么——“对,你要乖乖,见不到父皇也不能哭鼻子。”
“窝知道了。”小胖崽撅着嘴巴,父父要说好多遍。
他讨厌见不到父父这句话。
以后他长大了,一定天天对父父说,你见不到鱼儿了。
“平王世子,已在殿外等你了,我儿先去吧。”圣上看着小家伙,目中满是柔情。
小胖崽向前走了两步,又像炮弹一样冲向圣上「窝爱你,啾咪——」
这才走了。
圣上怔住,手抚着心口,愣愣地看着儿子的背影。
心底一直在回荡着一句话。
朕亦是十分想你,万分爱你,远超我命。
小家伙的情绪去得太快,想不通他也不会为自己增添烦恼。
一出殿门,高大的平王世子叼着一根杂草、双手环抱在胸前站在一棵树下等着。
小胖崽每每见了这位堂哥,便要发出惊呼。